少年也知道自己失控了,他喘着粗气,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断外溢的情绪,半晌,他才道:“我听闻,那位‘周将军’少年奇才,陛下赏了不少贡礼给他,是吗?”
“周将军”三个字,少年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念了出来,仿佛要将这三个字生吞活剥了一般。
老奴唯唯诺诺地点了个头。
然后老奴接着道:“有小道消息称,周将军抬了四个箱子回来,有三个都奇大无比,一个比较玲珑娇小。其中两箱是奇珍异宝,已经抬进叶府,赠予叶夫人和周氏了。还有一箱是香料,赠予叶老爷子,叶老爷子已让人又带回叶氏香堂锁起来了,他们说过不久叶氏香堂怕是要凭借这些香料纵横香场了。”
少年冷笑:“就凭他们?那还有一个小箱子呢?它在哪?里面又有什么?”
老奴摇了摇头道:“这个老奴就当真不知道了,那三个箱子周将军都是光明正大地送出,唯有那最后一个他讳莫如深,也只是听他们这么说,的确有个小箱子,但实际上谁也没见着,只看见三个箱子。所以也有人说这是假消息,周将军……周、周常萧可能只带了三个箱子回来。”
少年宛如杀人般的眼光一扫,老奴颤颤巍巍地改了称呼。
少年这才略微满意地收回目光,他的眼神缓缓落在不远处的破屋上。
“周常萧他不可能不给叶兆准备。”
老奴称是,“周常萧与叶氏香堂的少东家关系十分地好,听说他们哪怕是在行军打仗的路途上都要互传书信报备家中情况的。”
少年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淡淡道:“你说,周常萧和叶兆此时回府吃饭,多久会再回来?”
老奴想了下,恭敬地道:“今日想必是不会回来了,小少爷,您觉得呢?”
少年脸上缓缓勾出一个笑容,用行动回答了老奴的问题。
少年一个箭步冲到破屋前,指着上面和破屋形象全然不相符的一看就知道很有份量的大锁说道:“给我把它砸开!”
老奴顿了下,没有动作,他对着少年说道:“小少爷,您若是想进去看看小箱子是否在里头,不如叫个铁匠来开锁,免得砸门砸锁的动静太大。万一第二日叶兆和周常萧又来了,那……”
少年阴狠的眼光扫过他,语气宛如寒天结上的冰霜:“是我听你的话,还是你听我的话?到底谁是主,谁是奴?!”
老奴猛地跪倒在地上。
少年再次看向破屋上的锁,冷冷道:“砸开。我不会再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