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挑了挑眉,瞅着这方逸云倒有几分玩味,这臭小子一句话而已,便将他们的距离拉近不少,还真有几分手段。
“唉,如今内忧外患,接下去咱老百姓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是啊,不管是皇位之争也好,边境战事也罢,唉!都不是省油的灯,估计到时候马上就要征兵了!”
“征兵,我家里就我一个男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呗,若是不去,那可是要治罪的,总不能因为我们怕死,就连累全家人吧?”
“我家就我一根独苗啊!”
“赶紧去娶个媳妇儿生个娃儿!”
“……”
李牧将这些人的对话俱都听在耳中,眼角轻抬,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王朝是强盛与否,最终苦的都只是老百姓,这句话一点不假。
“吃饭,吃完上楼好好休息休息!”
李牧原本想四处逛一逛,不过看见边上夭夭一副昏昏欲睡的神色,便打消了念头,毕竟这一路过来的确是挺累人的。
方逸云很乖巧地不说什么,立刻风卷残云似地吃了起来,不多时,餐桌上一堆菜色都被他们消灭干净。
李牧抱着宁桃夭上了楼,方逸云却是闲不住,仿佛有源源不断的精力一样,直接扯着莫老出去晃悠。
莫老想拒绝,不过李牧说,出去给他们买点路上的食物换洗衣服也不错,于是,这位老奴就这么被拉扯着出去逛街。
“吁——”
一辆马车突兀地听在客栈门口,赶车小厮调下马车,恭声道:“主子,到了!”
“嗯!”
轻轻的,优雅的嗓音跟着响起,一只葱白如玉,皮肤经营的纤纤吸手探出,掀开帘子一角。
此时,风吹起,帘子敞得更开,可以从掀开的帘子处看见一袭青色滚金锦服稍微一动,然后是一袭墨色长发,自那帘子中探出。
一名面容如玉,身材颀长,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从车子里走出。
他的三千青丝,只是取用中间一束用墨色玉簪盘绕起来,外面罩着一个玉冠,举止优雅,通身贵气,一看便不是凡夫俗子。
“主子,应当就在这儿!”
那名负责赶车的小厮毕恭毕敬对男子说,那小心谨慎的模样,生怕惹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