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到宣和宫前面,这才停下。
马夫掀开门帘,做了个请的手势,窦三念挥了挥衣袍,下了马车,然后昂首阔步进了宣和宫。
宫门前一干宫女看见窦三念进来,纷纷行礼避让:“拜见左相!”
窦三念抬手:“都退下!”
“喏!”
待宫女都走后,窦三念才进了宫门,穿过外面的几处殿门,来到窦太后所在的寝宫。
窦太后是个年近四十岁的中年妇人,然而,岁月在她脸上留不下任何痕迹,精致的妆容,动人的五官,优雅的举止,乍一看,俨然才二十多岁。
窦太后看见窦三念进来,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夏蓉,伸手招了招:“三念,来,过来!”
窦三念远远行了一礼,然后阔步靠近。
“来,到哀家身边来,坐下!”
窦太后笑着看向窦三念,眼角带俏。
窦三念上前坐下:“姑母。”
“三念!你可算是来了!”
窦太后瞅着他,然后,红纱帷幕翩然而落,殿内一片迤逦。
少顷,窦太后从窦三念身上起来,目光含笑地看着他:“三念,你可知,哀家后宫面首三千,为何独宠你一人?”
“姑母宠爱,乃是三念之幸,至于为何,三念不知。”
窦太后看着他,伸手拂过他的脸颊:“那是因为,你脖子上的那块胎记。当年哀家有一只甚为喜爱的猫儿,脖子上也有这么一块胎记。
当年玉妃那贱人想害哀家,呵呵,是那猫儿替哀家挡了一劫。世人都以为哀家是个绝情绝义之人,可他们哪儿知道,哀家也是个多情之人?若不是当年先帝对哀家做的那么绝,俺家何至于此?”
窦三念沉默不语。
当年先帝对窦太后其实是宠爱之极的,窦太后自己也育有一子,她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当上太子,但先帝不知为何竟然不准,并将他发去了外州,结果病死在路上。
这让窦太后非常怨恨,所以做出一系列报复之事。
“姑母请节哀。”
“三念!”忽然,窦太后一改之前的狠戾之色,眼角荡漾出一抹涟漪,“三念,和你说,哀家……怀孕了!”
窦三念微微一怔,露出震惊之色:“姑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