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诛心

弃妇又一春 浪淘沙 1067 字 9个月前

第209章诛心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那人猜到她的心思,语气格外放松:“那你权当听一个故事,一个素来沉稳冷漠的男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甚至扬言不给他个满意的答案,要他整个韩家赔罪。”

他边说边看她,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安慰道,“不过你倒不必担心,他并没有说要韩家如何赔罪,说不定也只是稍稍给他们个教训,毕竟他也知道韩忠的当年,虽然以他的身份不会惧怕,却应该也有敬重在吧。”

看似安慰的话,实则才最致命,陆灼华先前还能保持镇定,如今心头像是有万只蚂蚁在爬,这话所透露的东西着实太多了,她几乎不再怀疑他先前所说话的真实性,他说的云淡风轻,只怕当时情况已经危机到了极点,他既然认识韩老爷子,两人身份又都不寻常,若非万不得已怎么能够真的发生冲突?

就因为她,值得吗?

陆灼华的眼眶不自觉开始泛红,她紧咬着牙齿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眼前这个居心不良的男人见笑话,只是,之后她便如同失了魂一般,对于其他人所做所言置若罔闻,恨不得飞过去看看究竟变成了什么情况。

再说楚擎佑接到消息说有人要见他,事情有了进展,便快马加鞭回到了家里。

手下之人细细询问得知,来人当日劈柴归来,恰好看见一辆马车,他刻意强调,因为马车华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谁知就是这几眼就出了事儿,不知从哪里射来一箭正中马头,马儿当即嘶溜溜一声怪叫将车夫掀翻马下,随即不知从哪里冒出几名黑衣人,杀掉车夫,掠走了车上的姑娘。

楚擎佑的手下边听边看楚擎佑的脸色,见他面沉如水,没什么反应,便又开始询问,从时间地点问道黑衣人的数量,那人将翻来覆去将事情说了六七遍,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吓得,声音开始发抖,到最后不知谁突然问道那些黑衣人的身量胖瘦,终于无法忍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认错。

原来,楚擎佑听说陆灼华失踪的当日其实就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却又丝毫线索都没有,便命令手下各种方法都试一试,其中便包括出巨额悬赏寻求线索。

楚擎佑的手下第一次见自家主子如此紧张,便开了个寻常人怕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价来,这样一来自然吸引了别有用心之人,只不过知道八爷不好惹,一直没有人胆敢第一个出面而已,这人也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谁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过来,这些人却这样谨慎严肃,让他很难浑水摸鱼。

经过这个乌龙之后,楚擎佑更为气恼,翌日他没有出面,手下人自觉自动去了韩家,由于他不在场,反而更加气势汹汹,叫韩家人堪堪应对,韩岩松的爹爹甚至提议是不是要去请韩老爷子多年未联系的好友过去八爷那边说说情,实在不行便顾些打手过来,以免那伙疯子一样的人对韩家出手。

韩老爷子闻言不气反笑,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如同看待一只蠢猪,直看得韩岩松爹爹方才满心的窝火气闷,变成了对韩老爷子的恐惧,才猛地闭嘴,神情却颇有些委屈。

韩老爷子深吸口气,只怕自己再跟他理论会气抽过去,便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孙子韩岩松,“你觉得该怎么办?”

韩岩松回过神,一时有些犹豫,见爷爷大有一副要他不吐不快的架势,才不得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八……他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儿?”

说话间神情痛苦,又可见犹疑。

倒是叫他爹爹险些气笑,韩岩松的爹爹不敢对韩老爷子如何,可是对自己养的儿子却不需要忌讳什么,如同看白痴一般骂道:“你小子是被人家吓傻啦?人家都已经骂到门口了,你居然还问真假?你小子赶快想办法,不然明儿个指不定你爹都要被人家打……”

“闭嘴!”韩老爷子着实受不了自己这个无脑的儿子,将他赶了出去,等房间里面就剩下祖孙二人,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莫要说你没有想到,爷爷我又何尝会料到他会做出这种事儿?”

韩老爷子这一叹气,叫韩岩松的心几乎瞬间揪了起来,他小心的观察着自己的爷爷,只觉得爷爷好似突然苍老了许多,可是如今情况复杂,他也不知究竟该怎么做对韩家来说才是最好的,便闷闷的走到桌子旁,给韩老爷子倒了杯茶,沉默着准备聆听他的教诲。

韩老爷子坐着,将整个后背靠在椅子上,一副力气被抽空的架势,他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好似前方有本无字天书,上面写着如何退敌,让韩家转危为安。

过了许久,许久,韩老爷子缓缓的闭上眼,闭目几分才再次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孙子,“你要是跟你爹似的,爷爷可真的就要气死喽。”

韩岩松也回过神,本以为爷爷已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没想到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爷爷是也想爆粗胡更好的办法,开始自暴自弃了吗?韩岩松摇摇头,虽然心里也觉得爹爹想事情太过简单,却也到底不能这样承认,他委婉道:“爹爹只是担忧韩家。”

“担忧?光担忧有个屁用!担忧就能转危为安?那陆佑成躺在牢狱之中,不知有多少百姓都担忧,可他还不是出不来?”

韩岩松低下头,方才他出神之际,便也想过这无聊的事情,不知陆灼华如今在哪里,可真有什么危险……

“韩家不会落到那样的地步。”韩岩松深吸口气,认真的看着韩老爷子说道,是对他做出保证,亦是警告自己。

韩老爷子这才觉得有几许安慰,这个孙子果然没有叫他失望,他的态度柔和了些,开口问他:“那你觉得现在韩家所遭遇的这个局面到底应该要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