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黄色的纸张窄小,上面还有水滴过干涸而留下的凹凸痕迹,那笔更是粗糙不堪,陆灼华眉头皱了起来,一挥手,“没有好笔就算了,但纸我要最好的!”
“哪有什么好纸,你当纸张不费银子的?”
“好,你不要后悔。”陆灼华懒得在辩,跑到不远处的柳树旁挑了一根软硬适宜的枝条,刚思索要画什么,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张惊艳的脸。
不行,这是古代,她一个姑娘画个男子未免太轻浮了,况且,县令都要尾随其后,足以证明那人身份不同寻常,倘若传到耳里,哪怕是传到县令耳里都不是什么好事。
再一寻思立刻又有了目标。
就着摊子,铺好纸张,陆灼华神色认真起来,不多时,便画出一只粗壮的马蹄,然后是马儿线条分明的前腿,马身,马头……
倘若冯婆子再次一定会更加诧异,因为这分明就是方才那匹几乎将她踩死的赤兔马!
不到半个时辰,一匹身健体高四蹄如盆的马跃然纸上,活灵活现,气势如虹,就连眼睛都透着十足的气场。
摊主眼中渐渐露出异色,若不是亲眼盯着她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他很难相信这竟然是出自一个口若悬河的女人之手,况且才半个时辰……
周围有离得近的,不似摊主有些克制,不可置信的惊呼。
“这姑娘简直神了!”
“厉害厉害!”
陆灼华却觉着有些不满意,这马确实是好马,可倘若她能够将马上之人画出来,这画才当真绝佳好画。
众人称赞不已,摊主却始终没有开口,有人看不下去,开始起哄。
“我说陈书你倒是说句话啊,人家姑娘到底画的啥样,能不能叫你信服?”
陆灼华始终盯着画,似乎忘了当初提笔究竟为何。
陈书看看画,再看看她,诚心实意的道,“短短时间能够做出此画,姑娘确实有才。”
陆灼华回过神,弯了弯嘴角,没想到他倒如此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他不由得多了几分的好感,。
陈书本来是等着她先开口或是提些条件或是说些其他的,好半晌不见她开口,讪讪道,“还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对画造诣如此之深师承何处,家里是否还有佳作,日后是否打算以此为生?”
“有这打算。”陆灼华是个爽快人,刚刚顺口胡诌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展示自己的画功,搏一搏这摊主是否有眼力,没想到能够如此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