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雴霄没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烧到失去意识,已经没有精力回答他。
但到有力气拉着她的手,乔希试着动了下手指,他却紧拽着不放。
女孩使了劲儿,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头掰开,然后尊重他自己说睡一会儿的原则,把他一个人留在卧室。
乔希在厨房给自己简单准备了一碗面,吃过晚饭之后,又把书拿出来坐在沙发上看。
卧室里的陆雴霄一直没出来,乔希正考虑要不要去给他找个医生,突然又想到当初自己流产的时候……
那个无助的夜晚,她躺在床上醒过来,几乎被满床的鲜血吓得没了魂儿。
那次真的好疼啊,感觉像是有一只手伸进她的肚子里,揪着里面原本鲜活的小生命,要将他活生生地扯出来。
那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能痛到让人晕过去。
乔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她努力保持着意识,一遍遍的大声呼喊,叫人帮她找医生。
陆家的人已经听到了,他们听到她的呼救,可那天动作却格外的慢。
乔希几乎能从眼神里看出他们的敷衍和冷漠,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流逝,直到那条生命死透了,才有人联系到医生过来。
乔希就是在那样的绝望当初,一遍遍叫陆雴霄的名字,直到没有希望晕死过去。
这个男人如今感冒算什么,能有失去一个孩子痛苦吗?
不会,再也不会有那样的痛苦了……
带着这样的心态,乔希没去管陆雴霄。
直到她学习完毕,看时间到了凌晨十二点,应该睡觉了。
想到自己的床又被那个男人占着,乔希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回了卧室。
那个男人还是躺在床上,不过这次连那点遮羞的一角都没有,被子被他整个踢到床尾,男人全身流畅有料的肌肉线条就像美术油画上的艺术品一般陈列在床上。
乔希再去给他探了下温度,比刚才还高了很多。
如果刚刚是额头摊鸡蛋的话,这会儿已经他脑子里已经可以爆米花了。
听说人家发烧太严重是会烧成傻子的,乔希在床头站定一分钟,还是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打水。
——
第二天一早,陆雴霄的烧好像退了一点。
男人睁开眼,房间里已经没有女孩的影子。
床头柜上,也没有一碗可以给他暖暖胃的热粥。
最后还是陆雴霄自己起来,临时给自己烧了一杯热水。
就着乔希的杯子喝上一口白开水,然后陆雴霄打量着这个屋子,想想自己昨晚上看到女孩衣不解带的照顾,可能都是幻觉。
乔希下午六点下班,一辆豪车已经停到她的面前。
陆雴霄坐在驾驶座对她招手,男人脸色还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嘴唇也微微干涸。
乔希看着他出现,诧异道:“来这里干嘛?你好了?”
“我来接你。上午自己起来去买了一颗退烧药,已经好多了。”陆雴霄按照顺序回答她两个问题。
“是吗?”乔希挑挑眉,“我还以为你好不了,需要打电话给姚女士报丧呢。”
看女孩嘴角还颇有些遗憾的笑意,陆雴霄突然问道:“小希,你真的这么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