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连始终沉默不语的王唠都忍不住了,抬起眼皮应声问道:“苗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赶尽杀绝还是卸磨杀驴,感情这磨盘街交到我们手里,您就始终没放下心是吧?”
我也沉下脸色,接着说道:“苗爷您的好我们兄弟心领了。不过还是那句话,做人得言而有信。我之前说过,只要有我在,别人就别想踏入磨盘街半步,除非是大葱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嚓一声,包间房门被人一把推开,随后一个雄壮的身影走了进来,左右一看直接坐在了预留好的空位上。
这人身上肌肉爆棚,穿着十分随意,老北京布鞋,灰色运动裤,白色麻布汗衫。可就是这套穿在别人身上如同工人的服装,套在他身上却显得炯炯有神,往桌前一坐,周身散发出来的磅礴气势甚至都盖过了老苗,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东家,直压的人喘不上起来!他,就是大葱!
大葱出狱了!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从他出事到现在满打满算服刑期也就半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出狱了!
待到大葱坐好,老苗看着我抬头一笑:“我自然记着你的承诺,所以就连老马都始终没让他踏进磨盘街半步。如你所愿,现在要重新接管磨盘街的人,正是大葱。这也是我今天要说的第二喜,恭喜大葱出狱,重新回归我们苗家军!”
大葱回来了,老苗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而且话语形态之间好像还有些讨好大葱的意思。
可是大葱本人却并没有他那般富足的兴致,坐在桌前就好像没睡醒一样,先是打了个哈气这才沉声说道:“苗爷,你知道我这个人怕麻烦,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弄得太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就行了。”
从看见大葱那一刻起,我终于明白老苗为什么如此胸有成竹的让我离开磨盘街,原来等的就是我那一句’除非是大葱回来了!’。现在大葱真的回来了,我没有任何话语来反驳,只能用沉默来答应这一切。
后半段饭局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兄弟几个心里都是闷气,却又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