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亭用谴责的目光看了两眼中年男子,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薛青迟脸上的污血和尘土,整理了一下乱发,然后把人抱在怀里。
视线落在她后脑勺上,见那里头发和凝固了的血黏在一起,心疼得不得了。
扭头愤怒道:“你们怎么把她弄成这样!”
他的迟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净拓冷冷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口气?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奉劝你一句,不会说话就别说。”
莫云亭胸膛起伏不平,气得够呛。
还没出大夏境内呢,他的态度就开始转变了吗?要是大月国的人都是这个态度,他立刻带迟迟回江南。
胡夫人眼看他们要吵起来,忙打圆场,“云亭,你别误会了,她身上的伤和我们没关系,是他们和国师决斗的时候伤到的,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她还止不了血呢,我们有求于她,又怎么会伤她?”
“她性命无忧,你尽管放心,而且刚好伤到头部,等她失忆了,就是现成的理由,你说是不是?”
莫云亭怒气消了下去,尴尬地看着净拓,“不好意思,是在下鲁莽了,误会了你们。”
“知道就好。”净拓依然没什么好脸色。
“迟迟她……现在什么情形?”莫云亭忍不住问道。
“还没开始施法,我们路上恐怕会遇到一些阻碍,暂时不能让她醒过来,到了大月国再说。”胡夫人答道。
莫云亭吃了一惊,“要这么久吗?京城到大月国都城要两个月?会不会对迟迟有不良影响?”
胡夫人笑道:“不用两个月,一个月就到了。我们走的是捷径。”
“这样。”莫云亭沉默下来。
胡夫人和那个净拓是祭天仪式结束后找上他的,说能帮他夺回迟迟。
他刚开始不相信,去府城那次,他可是听说胡夫人的“光彩事迹”了,对她有点反感,且疑惑不解,他和迟迟之间的事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凑什么热闹。
没想到她说她是迟迟在府城的先生,教过她一阵子课,深深觉得迟迟和太二不是良配,不忍看她误入歧途,这才决定帮他。
他对这份说辞保持怀疑,但净拓确实有几分能耐,他居然也有天赋能力!
而且他的天赋很特别,能够直接消除别人的记忆。
这个能力让他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