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籽薏靠在一楼的墙壁上,怎么也想不通徐如凤为什么变得那么落魄,是什么原因让她从千万豪宅搬到这种凋敝残垣的地方来居住?
光是这第一楼,空间窄小,虽有窗户但设的高,光线被对面的楼层完全挡住,以至于这里没有灯显得十分昏暗,空气中还掺着几分潮湿的味道。
单元门是坏的,留着一条小缝,冷不丁的从门缝里刮进来几缕寒风。
蔚籽薏靠在墙壁上,等起身时发现刚刚抵在墙面的双手沾了白色的墙灰。
她皱着眉头拍了拍手,正要上去看一看,就听见楼上传来争吵的声响。
有人在楼梯间里发生争执。
还不等她反应,只听一把女人的尖叫声响起,同时头顶上方的水泥台阶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然后一个男人从楼上跑了下来。
男人的速度很快,见蔚籽薏在堵在楼梯口,他不耐的喊了声“闪开”,伸手推了她一把,紧着夺门而出。
蔚籽薏的眸光猛地一闪,扭头朝门口方向望去,可惜已经看不见男人的身影了,只瞅见那门扇动着,发出刺耳的“吱呀吱呀”声响。
刚刚的那个男人……是蔚珅冬?
蔚籽薏看见蔚珅冬的反应,远比看见徐如凤的反应还要震惊,因为无法将一个蓬头垢面,胡渣拉碴的男人跟那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光鲜靓丽的蔚珅冬联系在一起。
没给她太多时间去惊讶,楼上徐如凤痛苦的叫声唤回了她的思绪,她连忙往楼上跑。
爬上二楼拐角楼梯那儿,蔚籽薏看见徐如凤躺在楼梯平台上,手捂着腰“哎哟哎哟”的痛苦呻吟着。
这时候蔚籽薏顾不上那么多,连忙冲过去伸手扶她,“你有没有怎么样?”
徐如凤一抬眼瞅见是她,情绪甚是激动的大叫:“你怎么在这?你竟然跟踪我?贱丫头……果然是天生的贱丫头……”
一口一个贱丫头,听得蔚籽薏不由得来火,看来不管生活变得再怎么窘迫,都改变不了这个女人刻在骨子里的那股子尖酸和刻薄。
其实以前她跟蔚珅冬那样对自己,蔚籽薏完全可以对她置之不理,甚至落井下石都是合理的。但现在她发自内心不想这么做,如果那样,自己跟他们母子俩又有什么区别?
“够了!你骂完了没有?我早就说过了,现在的蔚籽薏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蔚籽薏,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我一个手滑把你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