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纪源这样说,沈萱的心里很不好受。她心中烦躁不已,已经分不清纪源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为她考虑的话。但不管是什么话,现在纪源心里总归是不会痛快的。而这样憋屈的情绪,全是怪他们母子所赐。他本可以过上更加平和幸福的生活的,就是因为摊上了他们母子,才会这样一直活在意外和恐惧之中。
可安安这边,由于身体的特殊原因,她又不能完全不管。沈萱依然紧紧攥住纪源的手臂,极力向纪源表达着她的态度,希望这样能稍微让他安心一些。
沈萱言辞恳切地对纪源说:“你知道的,我最不想要看到的事情便是安安和严恩接触过多,我也不会让安安再这样继续下去的。安安今天刚从医院出来,我想让他在原本长大的环境再多适应两天再离开,以免他的病再发作。我向你保证,只要安安安稳下来,我就尽快带上他跟你离开。这个时间,我们刚好可以用来准备出走的事。”
纪源转过身,面向沈萱,面色平和地问:“那如果安安一直不想离开,他的情绪平稳不下来呢?”
纪源的话,彻底把沈萱问住了。这个问题好像一个死结一样,沈萱也不知道该如何解。
正如沈萱心中清楚一样,纪源心里也万分清楚。沈萱是个疼孩子的妈妈,她是不会一味地强迫安安,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的。而在这个过程中,纪源不用费力去想,也能想到严恩一定会极尽所能,在他父亲这个身份上发挥,留住安安的。
那样的话,安安怕是永远也不会愿意跟他们离开。而因为安安的关系,沈萱便也变相留下了。
到时候,形势上该离开的人,怕是只有他自己了。
一想到这些,纪源的心底便升起一股窒息感。他也不想为难沈萱,再去求证一个答案了。
他拂开沈萱握着自己手臂的手,默不作声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