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纪源看着沈萱和安安走进新家,他才完全地松了一直横亘在胸中的这口气。他确保在这当中,沈萱和安安没有再被严恩见到一次。
到家之后,沈萱和在医院里的状态一样,24小时寸步不离地守在安安的身边。尽管纪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儿童科的内外科医生,专业的护理人员,还有权威的儿童心理学专家,一直在别墅里待命。可沈萱仿佛谁也不信任似的,任何时候,眼睛都不愿离开安安的身上一秒。
起初,纪源觉得这是沈萱失去安安过后的应激反应。她的心中一定也留下了阴影,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可当时间过去了三天,沈萱依然这样眼错不眨地盯着安安的时候,纪源开始越来越为沈萱担忧。她这个状态,有点过了。
而纪源作为一路陪着沈萱走来,看着她走出困境的人,对于她现在的这个状态,有点眼熟。
曾经,她刚刚离开国内,跟着他来到国外定居时,便是这样一种24小时不闭眼,不休息的癫狂状态。
而那时的沈萱,是存在着严重的心理问题的。纪源开始考虑,是不是也要给沈萱找一个心理医生来看一下了。
可当纪源跟沈萱提起时,沈萱浑身写着抗拒,表示自己没问题。她现在没时间管自己的事,当务之急是要照顾好安安。
纪源猜到她会如此搪塞自己,但他心疼沈萱,也不想沈萱日日守在安安的身边,这样消耗自己。
纪源知道,这会儿,沈萱陪在安安的身边,没看到一次安安,都会想起一次安安被绑架,在绑架中的遭遇。虽然纪源当时不在现场,不知道安安到底遭遇了什么。但安安毕竟受了伤,纪源猜想那经历一定不会美好。
这残酷的经历,不仅会给安安带来阴影,同样也会给亲眼目睹的沈萱带去心理创伤。凭纪源对沈萱的了解,现在她看着安安,一定会更加自责不已。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为沈萱好,纪源都不想要沈萱再陷在这样的氛围里了,他想要强行拉着沈萱逃离出心理负疚的漩涡中。
虽然现在说这事,纪源知道不太合时机,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方面是他也等不起,也不想等了;另一方面,这样下去,沈萱会被负疚消耗殆尽的。纪源不想看到这一幕,总要想个阻止的方法。
于是,在沈萱第二次拒绝了纪源替她请心理医生时,纪源郑重地请求沈萱:“如果你不允许我帮你找医生,不接受外人介入的话,那就请你自己快点好起来。不要让我,更不要让安安替你担心,好吗?”
沈萱心不在焉地答“好”。而后,她便听到纪源话锋一转,突然对她说:“那明天跟我一起去婚姻登记所注册结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