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让他死心

沈萱从小光车上下来,快步走进中央公园。在她大脑还未做出反应之前,沈萱本能地躲到一颗树后。

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直觉告诉她:一定有人在跟着她。

虽然她现在还安然地呆在这里,可沈萱不信严恩的人没有部署在楼下。

如果在的话,他们一定从严恩那里接到了她的照片信息。不管严恩有没有当场授命,他们都不可能放过这次跟踪她的机会。

然而,沈萱在那里警惕地观察了许久,确实并未有人追过来。

五分钟后,她一边漫无目的地朝着公园内走去,一边在心中自嘲着:五年了,她已经离开了严恩能够一手遮天的地界,也重获自由五年了,但是她心中的恐惧仍然没有减少一分。

好像现在,每天一觉醒来,沈萱也常常会恍惚自己在哪。醒来之后,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确认她所在的房间,是不是被严恩关在别墅里的那个房间。

这种恐惧,根深蒂固,怕是要伴随着她一辈子了。

尽管纪源曾经给她找过无数个心理医生,她也都在配合每个心理医生的治疗。就现在她能够重回社会,正常工作并且与人社交的状况来看,她已经完全好了。

但每个心理医生,在治疗最终的测试里,都会明确地告诉她。她的心底还是有那么一块没有打开,仍然不能被触碰的地方。

这个心结,始终没有解。不触碰到它,一切都好说。一旦有任何外无条件有可能触及,那她将很有可能失控。而失控的程度,他们无法预料。

可这个心结,并不是专业医生通过专业技术可以帮助她去除的。这个遵循科技的世界,说到底没有那样的一种魔法,可以去除人的记忆。

这种不仅从心理再到身体上留下的特殊记忆,也就是心结。除了沈萱这个当事人,没人能替她解开。

在长久的时间里,沈萱每每遇到跟严恩有一点相关的事情时,心底都会产生这种由内而外的恐惧。她离开得越久,发作得时间隔得越久,这种状况就会越明显。

距离上一次,她从心到身地引发这种恐惧,已经一年多了。而且这次,沈萱见到的不是疑似严恩的联想事物,也不是疑似严恩的人,而是真真正正的正主——严恩。

沈萱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极力平复心里的情绪。她遵照医生的话,不停地在心中自我开导道:“没关系,我只是太害怕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