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放下电话,脑袋里久久回响着刚刚严恩的话。他说话的声音是好听的,但语气却是客气疏离的;他说出的话也是关怀备至的,但却是用老板的姿态,公式化的。
与刚刚打电话时的雀跃和接通电话后听到严恩声音时心中沸腾不同,此刻的沈萱,心中刚刚那片翻腾的海浪退下,悄然流走,变成了一片静谧的湖水,一丝波澜都没有。
起初,她还勉强为严恩找了一个可能是吃醋的借口,毕竟他刚刚说司机回去告诉了他当时她拒绝的情形。但沈萱转念一想,严恩和纪源见过,听二人的对话,好像过去也认识。而且纪源上次对严恩表明过,他是自己的半个哥哥。
再听严恩刚刚的口气,也不大像是在气闷或是隐忍着什么。可纪源虽然表明过是她的哥哥,并且还是半个。她也曾经把他当过哥哥,但这个哥哥如今却对她真真切切地表白了。所以说,这种哥哥的设定也是不会让人信服的吧,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严恩会不会根本就考虑不到那么多……说的也是,只有自己才会在这里傻合计半天,而且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沈萱的心情,随着自己的思绪,一秒钟之前飞上太空,一秒钟之后又坠到谷底。
她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人的经验,她也不确定自己对严恩的情感是不是爱慕。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心情一秒钟之内上天遁,起伏过大,很不好受。
这天晚上,严恩果然没有再派司机来接沈萱。虽然是自己亲自打电话过去拒绝的,但在看到只有纪源来接她,没有昨日小赵的身影,沈萱的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晚上的美妆班,她都因此而溜号了好几次。纪源送她回家时,看到她这个状态,还在关切地问她:“你怎么了,是今天的课上得不顺路,还是工作上遇到困难了?今天怎么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萱当然不能、也不敢把心中的实际想法告诉纪源,她只是随口说了句:“我有点累,工作压力有些大,姐姐的事也没有头绪,有点心急。”
纪源信以为真,安慰了她一番,将她送回公寓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