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言这两天盯着体育部抬桌子抬椅子搬箱倒柜,嗓子都快用劈了,一张嘴声带还是跟卡在钝刃上摩擦一样,他自己听着都难受,尽量少说话,一句囊括,“后台也差不多布置到百分之九十五了,边边沿沿的地方陈聪还在带人根据挪过去的彩排大部队实际调整,这是道具分布图跟更衣间分配安排。”
“可以!”余湘在图上扫了两遍大致记下方位,听他这破锣嗓子实在难受,从口袋里摸出喉片来给他扔过去,“你再含两片!让嗓子歇会儿别说话了,有问题我再问你。”
谢嘉言吃了两片要死不活地歇着去了,简彤接了药板也抠了一粒下来含着玩,余湘下马威给得漂亮,她这两天活计相对轻松,登个记发发钥匙,跟主任校长汇报下排练情况,也就没什么其他事了,她把签到表铺在地上,满目都是整整齐齐的小对勾,“没迟到没早退,两天都是全员到齐!”
说着把药片往旁边递下去,她右手边坐的是姜画,姜画这两天一直帮忙监督排练兼巡场,在学生会跟礼堂之间两头跑,调整节目次序出场方式,是他们“绝地反击101”里的微信步数冠军,冠军负责的是台前问题,看得比说的多,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手上的记录本利索摊开,一页页地翻给余湘看,边看边道:
“《长白瀑布》排得还是不齐,我建议把这场群舞放到中场休息前的最后一台,那时候领导坐了一个半小时必然已经看乏了,注意力全放在等下的休息阶段上,这时候的节目好坏就不够让他们上心了。”
“还有高二的合唱,今年他们选的曲目太难,练习时间又不够,分声部的话劣势太明显,我建议等下彩排时你叫他们试试混声合唱。”姜画说话直接,“出彩是想都别想了,但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能保稳。”
出个蛋的彩,不砸锅余湘就谢天谢地了,她点点头,示意姜画继续说下去。
姜画陆续又点了几个需要特别注意的节目,最后合上本子,对她道:“出场方式我挨台表演研究过了,上场这部分有的节目排了有的节目没排,排了的里面能拿出手的比例大概3:1,所以我认为出场方式就直接拉大幕,给主持多添点词,让大幕后面的演员有充分的时间站位,拉幕就直接开演。”
“行。”余湘用人不疑,既然分出去归人负责的,她就不会质疑,答应得毫不犹豫,“听你的。”
到季一,他和谢嘉言不愧是“亲生”的难兄难弟,破锣嗓子都成双成对,他从礼拜五晚上就一直跟着外联部凑堆,他原是盯情况进度去的,但外联部那帮油子正愁人不够使,他过去不久就晕晕乎乎地就被人套近乎套的直接成了编外临时工。
从刚才起就一直打电话,直到姜画说完这才挂了,抓起柚子茶直接扯盖咕嘟咕嘟灌下去一整杯,才从兜里拿出张皱巴巴叠了好几层的纸递给余湘道:“外联那头跟学习部已经商量好座位划分了!明天外联在礼堂外接引,学习部的在场内组织纪律!这是座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