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雨亭回头往声音怼来的方向看了眼,同样靠吼回了一声,来不及再帮沈栀介绍,直接往309那头一指,“里面人要多学姐你就挑最帅的那个找一准儿是付清流没错!我们部长喊我了,我先走了啊!”
说完不等沈栀回话,摇摇手就抱着怀里一沓纸夹子跐溜跑了
沈栀很快就彻底明白了大楼说那句“挑着最帅的找”时语气里的笃定确信是哪来的了。
不过大楼还是有一点想错了,她没机会在309里找,倒不是说里面没有别人只付清流一个,而是他在人堆围绕之下,鹤立鸡群众星拱月般的比对太过显眼,随便是谁站在门口往里看过去,第一眼也只会看到他,根本用不着特意去找。
男生睫毛纤长,鬓角细碎,下颚弧度英气又柔和,光是一个侧脸,就好看到堪称惊艳。
但好看归好看,沈栀没兴趣也不能盯着别人家的男朋友看太久,她敲了敲门,把正在说话的一拨人目光吸引了过来,付清流应声回头——
看得沈栀没忍住眉尖又是微微一挑,遽然想起那天吃火锅时姜画在桌上急眉瞪眼的模样,这么个人如其名的模样,也难怪能叫她那么着急。
沈栀心理活动走了一圈,面上却没带出样儿来,神情控制得刚好,礼貌朝他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沈——”
“我知道。”
栀字还没说出来,沈栀就被付清流打断了,他一双长有卧蚕的明亮眼睛看向她时里面宛如冻了千层坚冰,再清和好看的五官都拉不回这一眼带来的提防跟距离感。
他低声对周围人说了几句什么,围在他跟前的人随之散开各自去做事了,付清流转身面向她,却半步都不往前走,面无表情,语气淡漠,问:“你有事么?”
沈栀不瞎不聋,除非是傻了才能意识不到这位学弟对她“稍带”敌意,她收回要进去的打算,语气放得更加客气,就站在门口道:“打扰了,我来替人问一下现在晚会的准备进度,彩排情况、验收成果还有会场布置各方面都算,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你告诉我。”
付清流眉心轻轻一皱,没立刻回答她方不方便,就在沈栀觉得这趟大约是要白来时。
“噫,小栀栀,你怎么来了?”
身侧突然冒出个声音,她扭头一看,姜画走路简直没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飘到她几步开外了,手里拿着只保温杯,眉梢翘得老高地看她。
沈栀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秒前还话少得半个字都不想多说的付清流忽然抢在她前面开口解释,“她说来替人问一下现在晚会的准备进度,彩排情况验收成果跟会场布置各方面都算,叫我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告诉她。”
他一口气不间断地几乎把她刚对他说的话一字不漏地给姜画复述了遍,沈栀都听怔了,再看付清流,正认认真真一副求表扬脸,满眼都是姜画,哪还有半点刚才看她时那副一脸冰碴子的模样
姜画抿嘴一笑,虽然使劲控制着,可顾得了下顾不了上,嘴角虽然压着没翘起来,可眼睛弯得跟两道月牙似的,甜汁都快从眼眶里漫出来了
沈栀:“”
她给别人狗粮塞多了,头回让人怼着脸塞了自己一嘴,尤其塞她的还是这一对,这滋味儿真是忧喜参半到没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