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进双手捋着额前头发向后压摁了把,头低着,几个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就听他继续道:“聊了一个多礼拜之后,她就拐弯抹角问我军训时的事,然后说自己跟你也有过节,说你就是因为知道她之前喜欢陆璟之,为了气她才成心勾搭的陆璟之说的特激动,就跟你杀了她妈一样,她有心撺掇,再加上我确实不甘心,对你不爽,她问我要不要一起整你一次,我就顺杆爬,答应了。”
“我答应完后的周末,她约我在南外街的饮品店见面,我就去了,到了才发现还有个男的,就顾成沂,俩人跟我说月底有监控设备维护,有一天多的时间全校所有的摄像头都是不运行的,让我在那之前想办法搞来你储物柜的钥匙,除此之外别的都不用我,没我的事。”
“然后我就上我姑那儿弄来你储物柜的备用钥匙给他们了,他们也没告诉我是什么,就让我等着看好戏。”
“直到那天出事以后,他们才又找我,给我一手机,说你们很有可能会怀疑到我身上,叫我留心点你们找上门来,让我一旦有情况立刻打快捷键拨出去,到时你们是威胁我还是揍我一顿或者怎么着,就都有证据留下了,只要我不承认蛇的事,那你们找我的事一旦让学校知道了,你们就算不会完蛋,也得有麻烦。”
“我就想哪怕整不死你们,能恶心恶心也挺好,就答应了。”
郝进说完了。
四个人没立刻说话,整件事的过程几乎完全符合他们的猜测,但沈栀阴隐隐约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想了会儿,问他:“刚手机上的通话时间是六分半,就是说在我们进来之前你就把电话打出去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堵你的?”
“我看见她了。”郝进抬头看了许娓娓一眼,“顾成沂跟我说了,看见你们其中任何一个出现在我周围就得留意,感觉不对就打电话,没事再挂就行,反正又不是我交电话费,那打就打了啊,我怕什么。”
沈栀眉心一动,又问他,“还有么?”
“没了。”郝进摇头,“我拢共就见过他们俩两回,第一次我给他们钥匙,第二次他们给我手机,我连他们什么时候往你柜子里放的蛇都不知道,更别提其他的了”
这话可信度不低,以顾成沂跟沈瑶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对个刚认识不久的墙头草透露什么关键计划,郝进对他们来说撑死就是个杂兵,用完就可以扔的那种。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已经很清晰了,但沈栀就是觉得有问题,她不做声,宁洲陆璟之也若有所思不说话,许娓娓没他们心思敏锐,也向来很有自知之明,需要动脑琢磨的事能少掺和就少掺和,能不掺和就最好,比如现在。
“真没了?”许娓娓冲着郝进诡谲地笑了笑,从包里掏了刚才的绳子一圈圈解开,朝他走过来点,弯下腰看他,“不再想想了?”
郝进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哪里表现出问题了,他们居然还不让他走,贴着墙根往后挪了挪,强撑道:“真、真没了,我我我就知道这么多啊!”
“那行吧。”许娓娓在他身边蹲下来,拉着彻底解开的绳子麻利就往他手腕上捆,“沈栀说一笔勾销,我可没答应啊,我这人就爱反悔,说话从来就不讲信用——”
沈栀脑海里忽然有道线光一闪而过,出口打断了她,“算了娓娓,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