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的路面交通已经进入假期瘫痪模式,出了南外街,一眼望过去车辆密密麻麻地排在主路上,看也看不见头,青城是岛城,路面起伏的上下坡无数,共享单车向来没什么市场,但今天路上成群结片的二轮车队,宁愿龇牙咧嘴的爬坡争分夺秒,也不堵在路上浪费宝贵的假期时间。
两人直奔地铁站,然而地下交通也人山人海,十月的青城虽然不比五月时天蓝海蓝,仍然引来了一大批游客把地铁挤成沙丁鱼罐头。
沈栀印象里的黄金周都是在家里宅过来的,这种靠挤上车的体验前所未有,等了两趟才勉强挤上去,车门几乎是擦在背后关上的。
整条车厢里都人挨人人挤人,密度小到抬个脚就没地方再放下,沈栀背靠在车门上,后几站的开门方向都在对面,陆璟之挡在她前面试图尽量给她架出点空隙来好让她站得稍微舒服点,可刚到第一站,门一开,只见上不见下,涌上车来的人流大力一推,他力气再大也顶不住身后成片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挤上车来的力气
手稍微松一下,两个人就严丝合缝地挨在了一起。
陆璟之试着向后挪了下,背后压得太紧,一点多余的空档都没有了。
“没别的办法了,忍一会。”
他们要一直到头坐到青城南站,怕是不止一会儿,但沈栀半点也没觉得难捱,车厢里弥漫着人贴人散发出来的怪异气味,她的鼻尖顶在他脖颈上,他的手就垫在她脑后与门之间防止她磕到,整个人被他紧环在怀里,呼吸间只是他一个人身上好闻的味道,有洗衣液的薄荷味,还有他用过的她的沐浴露残留淡淡清新余香。
沈栀忽然想到场面相似的曾经从前,他带着她挤进公告栏下去看成绩,她跟在他身后怕撞上他差点拽掉他裤子,还有暑假时的那一次公交上,他把她推进后门和座位之间的空档,手臂伸在空档口一拦,把她圈在了里面。现在好像什么也没变,还是她和他两个人在人潮拥挤里,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变没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沈栀嗯一声,“没事,还好。”
说完目光一定,正落他的喉结上,他喉结微凸,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有种勃发而诱人的力量感,沈栀觉得这位置正巧刚好,趁机稍稍低头在上面亲了下,亲完眼看着它滚了滚,陆璟之声音低缓中带着点笑,和周围的躁动嘈杂格格不入,每个音节发出都能让她近距离感觉到声带跟胸腔的震动,“还好什么,还好方便你了?”
方便她什么了?方便她占他便宜了?
挨得这么紧她都还没说什么,他倒矫情上了,沈栀掀起眼皮翻他,眉梢一挑,笑容促狭,“你别逼我啊。”
陆璟之垂眸,“我逼你能怎么样?”
沈栀舌尖从唇齿间顶出一点来,充满了在眼下这环境里能对他为所欲为的挑衅意味。陆璟之喉咙一紧,秒认下了这个怂,“别闹,我不敢逼你,我错了。”
反正来日方长。
沈栀被记下了还不自知,埋下脸去闷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