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无致趣地抓了把牙刷在手上摆弄,陆璟之在身后用毛巾裹着她的头发,动作轻软的吹。
偶然抬眼一瞥,就能看见镜子里他认真的模样,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发间,一绺绺地梳拢抚顺,沈栀刚还纠结的尊严随着发丝间温热的风跟他柔软的动作,忽然就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
算了,知足吧,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她头发本就不好干,陆璟之又只开了中温风,吹了半天还是潮乎乎的,沈栀被他手指温柔地揉摁头皮,舒服得像只正被挠?下巴的猫咪,眼睛享受地眯成一条缝,懒洋洋地从镜子里看他,“专业啊,ja陆老师,你这手法,出去给人洗头绝对是店长价位。”
陆璟之眼也不抬,唔了声,“那万一以后养不起你,我就出去给人洗头。”
沈栀终于咬着嘴唇笑了,托着下巴掀起眼皮看他,突然察觉他这个晚上真是尤其“活泼”,什么梗都肯接,什么骚话都好说,还老嘴欠招惹她。她现他好像只有在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这样,把愉悦摆上明面来,让她清楚地感觉得到他在高兴。
可是今天有什么好高兴的?
沈栀想了想,问他,“你刚刚为什么让我去跟他说话啊?”
陆璟之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炫耀。”
“不对。”沈栀不信,“你说认真的。”
“我就是认真的。”
“你不是。”
沈栀突然回头,陆璟之来不及松手,沈栀头皮被生愣地扯了下,她咝地一声倒吸口气,却还是执拗地看着他,一副不问出答案来绝不罢休的架势。
陆璟之关了吹风机,仔细想想,发现这问题对他来说还真没有为什么,大约就只是因为看出来她其实并没有表现的那么自在,而他不想看见她把情绪憋在心里,明明有话跟汪也说,却因为他顾虑重重。
该在意的她的现在和未来他寸步不让,但他绝不会因为过去的任何人任何事让她辗转纠结。
一旦正经起来,有些话就不能那么随意自然地说出口了
陆璟之下意识地微微皱眉,正要思考一波该怎么显得不那么羞耻地把想法告诉她——
就见沈栀眼波一转,盈光绰绰,半湿的头发黏在脸颊上,娇艳欲滴的嘴唇抿起,嘴角抑制不住地翘高,得逞地吃吃笑了,“别费劲了,我替你说,不就是心疼我么,不舍得看我耿耿于怀,对吧?”
陆璟之发现自己在这方面上和她真是完全相反,没正形地撩一句他游刃有余,可真到要剖白心迹时,他从来也没比过她的直接热切。他们两个之间,她才是敢说敢做的那一个,而他只会在心里一步步地算,算计进退,算计怎么引她上钩,连一句正式点的表白都羞于启齿,没曾和她说过。
他半天不吱声,沈栀整个人都转回来,拦腰一抱,下巴抵在他腰腹上,使劲晃他,声音娇得要命,“对不对,到底对不对啊?”
夜让感性大于理智,陆璟之心潮翻滚,怕她看出异样来,手上的吹风机成了临时的救命稻草,他错开眼,盯着上面的开关,故作淡定,用调侃来遮掩,“你都这么觉得了,那就是吧,我总不能让你自作多情。”
没想到沈栀这次不卖他的账,“没用,你别掩饰,我知道你是。”
刚还是她玩命挠他了,现在就换成他被逼进墙角里无处可逃了,陆璟之要让她磨死了,终于认了,“我是,我承认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