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这个别扭脾气,能说出“是”来就实属不易,沈栀没计较剩下那三个字的陪衬,继续说:“你那个时候就把对我的喜欢都埋藏在心底了是不是?怕叫我感到困扰所以小心翼翼地保管好自己的情意不叫它轻易流露出来,怕叫我察觉警醒离你越来越远?”
这话放在以前,陆璟之兴许还会为自己挽尊,嘴硬一点、骄傲一点,拒不承认。但现在如她所说,事易时移,他承认道:“嗯。”
沈栀刚还觉得他别扭,这才多久他就大方坦诚起来了,她顿觉不对,下一秒,陆璟之又开口,“所以呢?你不觉得你当时以及过后的有些行为伤害到我了么?暗恋是容易的事情么?你是不是要补偿一下我才对。”
沈栀就知道他的大方坦诚来的没那么容易,原来在这等着她了,但他平淡的声音跟提出的要求结合在一起,又有种让人没法反驳的感觉
沈栀恍惚还从他话里听出了委屈来,稀里糊涂地正要被他牵着鼻子走答应他时,又起了阵风,把她吹醒了:不对,今天要算账的不是她么?
她反应及时,陆璟之眼看着她要点下去的头又猛地顿住了,察觉出她反应过来了,收回余光,云淡风轻地继续向前走,仿佛一无所知。
沈栀倒是又想了想,发现当初对他的伤害是不小,虽然现在人都是他的了,但一码归一码,加倍补偿还是要补偿的,她很清醒地点了点头,“补,你说怎么补就怎么补。”
陆璟之随口一说,根本也没想要她补偿什么,但她开了这个口,他骤然被种隐秘而充实的愉悦感包围了,但面上不显,马上要到了,他不好把情绪都浮上脸,只浅浅勾了下唇角,“等我想想,想到了告诉你,先欠着。”
沈栀“欠”他的多了,也不再差这一件,她点点头,就刚才没说完的话茬,问他,“对了,你转来c2,你家里知道了吗?他们会说你么?”
这话她其实早想问了,但在学校里不好聊,总怕被人听见,传出去又变样。
“知道。”陆璟之说,“但不会说我,在我家里,谁想做什么都随意,正路有人给你铺,也告诉你该怎么走,但你走不走是你的事,都随意。”
只不过选择不一样的路得到的待遇也不一样,越优秀能动用的资源越丰富优越,反之亦然。比如他现在,在陆家眼里就是不学好,他需要的资源还不多,在其他方面显不出来,但在生活费上,已经和之前明显不一样了。
但这些沈栀都不知道,她不了解陆家这种优胜劣汰的家庭结构,他说没有,她虽然不全然相信,但也不会往生活费上去想,而是遵循固有思想问他,“那你爸妈还有你爷爷不会介意你成绩下滑么?”
他父亲和他在同一个培养体系下长出来,只会比他更明白这种选择的随意性,决计干不出来苦口婆心劝他学好的事来,至于他母亲只会在被他爷爷训斥对他关心不足的时候会打个电话来要求他别出错少给她找麻烦。
他这次转班,已经让她时隔一年半打了通电话过来再次要求过了,如果这也叫介意的话,那也算是会介意。
这些他迟早要告诉她的,但现在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