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快速穿衣服系鞋带,听她说:“温老师跟我说躺着扮伤员的都是男生,没有叫女生躺那儿让人摆弄绷带包扎胳膊腿的,唉”
楼道里重重叠叠的脚步声充斥起来,仨人哄着垂头丧气的她出门。
“没关系啦,教官都这样的,我们的也很严厉呢,最后就好了,我以前初中军训时也天天叫苦叫累,还骂教官缺德呢,但走时还差点哭了,可舍不得了。”
“你连宁洲那种变态都能搞的定,一个教官还怕处不好?你还是许娓娓吗,别虚,走了。”
沈栀把手机塞进书包放好,没看见拉链合上时屏幕骤然亮起来收到的新消息,她起身推着许娓娓往外走,边走边道:“就是,晚上回来咱俩再慢慢腻歪,再说开学分科也不分宿舍”
下楼之后,沈栀就和娓娓她们分开了。
仪仗队的训练地点在基地主楼前的红旗下,和上午训练时的操场刚好方向相反。
大批人往操场的方向走去,宿舍楼前留下的都是仪仗队的,教官老师中午挑完人就直接走了,只说下午到点时去主楼前面集合,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来带,二十来号女生认识不认识的,都三五结伴往主楼那边走。
但这个“三五结伴”里,没包括沈栀。
她想到自己不招人待见了,估计没人愿意跟她结伴,也没往人跟前凑,就一个人径自朝主楼那边走去。她走在最前面,距离拉开好大一截,把意味深长的目光都留在背后,自然眼不见心不想。
刚下楼时,趁着楼道里乱糟糟的,简彤悄悄跟她咬耳朵,说这种看脸看身板挑人的事,讲道理肯定少不了陆璟之。
她觉得理论上来说是没毛病,但他那个脾气,从来也没见他在这种事上掐尖要强积极冒头过,他这人其实也挺懒的,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够让他费心动脑的事太少,久而久之,就变成那副万事不过心的冷淡模样。
她以前觉得他这性格脾气属于心理有疾病,现在又没原则,爱屋及乌,想哪哪好。
比如冷淡就不容易被搭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退避三尺远诸如此类,数不胜数,随便列列就有一箩筐,反正归结到底,对她不冷就行了。
沈栀看看地上自己一个人的影子,突然有点想他了。
天真热,想跟他一起吹空调吃西瓜。
快到主楼前时,还隔着一长段路,已经能看见旗杆下的教官跟成片一眼望去高矮胖瘦都相近的男生都到齐了。
这片地方不属于基地里的主训练场,空旷平坦的场地上零星的人影特别显眼,教官远远看着女生参差不齐分拨走来,抬起胳膊指过去,哨子含在嘴里使劲一吹,跟着大声吼道:“快一点!跑过来!看看都几点了!走那么慢,等着车过去接你们过来啊?!”
声音回荡在烈日下显得尤其暴躁,沈栀提起步子小跑起来,身后的脚步声也稀稀落落由远及近。
跑到队伍跟前,一帮女生先劈头盖脸地挨了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