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动手,沈栀撩了被子,简彤往床下拖人,余湘对准腰部十指灵活往下一探——
许娓娓像被浪头卷上岸边的鱼,腰一打翘两头,让余湘挠着腰眼,痒得钻心,惨叫如杀猪,“啊啊啊啊啊——”
她翻身从床上滚下来,眼睛瞪大如牛,“别挠了别挠了!我起我起!”
洗脸漱口穿衣服扎腰带系鞋带叠被子,三个柴禾丫头伺候一个许大小姐,终于赶在六点半之前给她收拾利索,踩着点连拖带拽地给她弄下楼去了。
跑操、吃早点、检查内务挨过骂,军训终于在操场上正式开始了。
e4的教官姓李,个不高,二十来岁的模样,不苟言笑的坚毅四方脸,肤色和许娓娓持平,普通话不算很标准,掺杂点家乡口音,但一字一句,简短有力、掷地有声。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带你们,你们就不要想着未来几天能好过,可以随随便便混一混就糊弄过去!”
“你们不要以为我只是嘴上说说,不信你们去问,整个基地的教官都知道我的带人标准!”
“达不到我的要求,就一直练!没有休息!”
“一个人练不好,一个班陪着一起!听懂没有!”
回答声整齐地差强人意,“听懂了”
李教官很不满意,提高声音:“我再问一遍!听没听懂!”
e4:“听懂了!”
这次回答从声调到气势再到整齐度,基本可以达到他的标准了,李教官正要点头,打眼一扫,排头一个女生黢黑的脸正张开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李教官:“女生第一排大排头!出列!困是吧?围着小操场跑五圈回来再归队!”
许娓娓:“”
上午的训练在许娓娓跑圈提神里红红火火地开练了。
大小操场上,到处是整齐划一的稍息立正向右看齐,李教官言出必践,训站姿训蹲姿,但凡有人动一下,先点名哪排哪位,跟着全班陪练,男生背不够挺直接提膝盖顶背心,对女生也客气不到哪去,弯腰塌背绷不住就上尺子敲。
日头愈高,李教官挑了个全操场太阳最大,晒得最凶的地方,半个上午还没过去,整个班都汗流浃背。
等到挨过了半天,人都晒成了蒸没水分的人干,一叫解散,个个蔫头耷脑地跟地里晒颓的嫩菜叶子一样,吃过饭回宿舍午休时,满楼的声音里,女生们叫苦不迭,嚷累嚷晒的抱怨声占了快一半,细听不知道哪间宿舍,还有人哭了。
许娓娓不把自己归在人那类里,说自己早上是条黑鱼,到了这会让已经成了黑鱼干,但是鱼干也是有理想的,她进了门猛灌一大瓶矿泉水补充水分,洗了把脸,就去实现理想,倒头就睡了。
沈栀三人追求更高点,一上午汗流了满身,连腿上都是黏的,下午还得接着受罪,虽然这会儿不能洗澡,但去水房拧个湿毛巾擦一擦凉快一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