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洲今天明显很高兴,季一这么作死他都没吱声,许娓娓说话,他就在一边给她剥虾。但许娓娓不惯着季一,一筷子抽过去,“你再说我宁神怂我攮你了啊!我宁神才不怂行不行!我乐意主动,你咬我!”
她从前就是宁神宁神厉害宁神牛逼到爆炸,现在更加理直气壮,季一真是要委屈死了,躲开她抽来的筷子,头一歪,顺势枕在沈栀肩膀上了,嘤嘤嘤道:“栀姐,你看看,娓哥太欺负人了!她太欺负人了!!”
沈栀刚从锅里捞了个冻豆腐,拿勺子挤干水,本来是给陆璟之碗里放过去的,一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半途拐了个弯,放进他碗里了,“化悲愤为食欲,多吃点。”
陆璟之碗都要伸过去了豆腐飞了,他不声不响,扭头从沈栀背后看了眼季一。
季一正感觉心灵被修补着呢,冷不丁觉得脑顶发凉,一抬头,就见双漆黑的眼睛在静静地看着自己。他默默从沈栀肩膀上挪开了脑袋,温暖心灵的豆腐也夹回去了,“栀姐,我其实不喜欢吃豆腐。”
夹完没等沈栀说话,这回歪的不止头,连上半身一起,朝另一边直挺挺倒过去了。
余湘慈悲为怀,放平了膝盖给他躺,季一感动得涕泪横流,正以为找到港湾了,就听她温柔一刀,把他捅了个对穿,“好好歇会吧,以后挨虐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顿火锅在季一的生无可恋里结束了。
几个人收完摊已经快九点了,明天就正式放暑假了,余湘季一谢嘉言家在外地,都是一早的飞机火车回去,宿舍今天已经清空不允许入住了,仨人在车站机场附近都订了酒店,顺路一起走了,简彤也不能晚归,宁洲送她,兄妹俩也先回去了。
许娓娓家里来车接,明天走高速回临城,倒是不赶飞机火车,订的酒店离沈栀家也不远,但她也没在病房里等她,自己先跑去楼下跟宁洲打电话了。
沈栀一个人落到最后,陆璟之明天拆线出院,她在收拾病房里许娓娓她们带来的那些游戏机之类的闲七杂八。
零零碎碎地装好两大只袋子,已经九点半过了,沈栀检查了圈病房里没有遗落的,她说:“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明天你醒了给我发消息,我过来接你。”
“好。”陆璟之说,“明天见。”
“明天见。”
沈栀提着锅碗瓢盆下楼。
许娓娓正坐在楼下花坛边上和宁洲煲电话粥,看见沈栀出来,她很快挂了电话,跑上来接过沈栀手上一半东西,两人一起朝医院外面走去。
今晚也是个繁星满天的好天气,许娓娓笑得比星星还亮。
沈栀看着她笑容晏晏的脸,“想明白自己喜欢他了?”
“嗯!”许娓娓笃定点头,“我跟你说啊,阿栀,其实我之前还一直不太能懂来着!他给我剥栗子削水果还给我做海鲜,我是感觉他特别好,有时候也有那种,不太好意思的感觉,但是就一直觉得差个点,那种,哎卧槽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差一点,没到冲破封印的时候,你懂么?!”
沈栀对她这个“冲破封印”的形容哭笑不得,但意思她大概能理解,她说:“嗯,然后呢,什么时候觉得封印冲破了?”
“就咱吃火锅那天!”许娓娓说:“咱们都分头跑的么,我和他差点也被撵上了,藏人的地方不好找,好不容易找着了也只够藏一个的,他叫我躲进去了,自己引人跑了,我当时就——”
她说着说着又笑了,“我就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你知道吧,可能说好听点叫怦然心动?但我当时就是满心卧槽,打架被人追这种事,以前都是我保护别人啊!头回有人保护我,那感觉真的,贼几把好,虽然我他妈当时躲在一公厕边上吧,臭绝了都!但就是觉得封印冲破了!我就表白了啊!”
沈栀沉默了会儿,问:“那你不怕选错么,如果他不是对的人怎么办?”
“不对就不对啊,我才十六,我哪怕活到六十呢,还四十好几年了,不对就换!”许娓娓想得特别开,“现在喜欢就在一块,等不喜欢就分开找下一个,哪那么多破穷事整什么对的错的!”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