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觉得可以,余湘掏手机给彭家杨发消息。
彭家杨来的有点慢,快闭宿了,才姗姗来迟。也不怪他,余湘短信里没说清,他还以为天天短信变着花儿地撩她撩了快一个月,她终于对他心意萌动了。毕竟么,大晚上的,还是天文台,多引人遐思的地方。他晚上打了场球,一身臭汗,收到余湘约他的消息,还特意洗了个澡才出来。
结果爬上天文台,才发现是他想多了,以为只有那么个柳条儿一样的姑娘在等着他风花雪月,结果特么上来一看,三男三女,要不是还差个人,他都得以为是喊他来凑两桌麻将的。
头一回,精心收拾整齐出来见妹子,妹子竟然找他聊别的男生,还上来就直奔主题,对他仔细吹了半天的飘逸发型视而不见,彭家杨默默叹气,可越看余湘又越心痒,跟猫爪挠着似的。看着又乖又文静,实则可辣可嗲,正不正经的都能聊,他觉得自己这回是棋逢对手着道了,怕是要完。
他丰富多情的内心转了一圈,余湘这头前情也说完了,问他:“所以,汪也怎么个意思?”
彭家杨收起花花心思来,正经想了想,说:“他现在没什么意思了,一天到晚过得挺正常的,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天天跟他在一块,真没看出他还有什么念想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许娓娓又要气炸,沈栀这些日子一天到晚地不对劲,他倒挺自在,说放下就放下了,“不是,那他以前见天地装什么温柔深情啊,一到事上就六亲不认,这意思是分就分了呗,也没什么好不舍得的是吧?”
许娓娓这话说的挺冲的,彭家杨倒不生气,他能理解这种帮亲不帮理,因为他其实也是,他笑了笑,说:“学妹,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沈栀是后悔还是有什么内情没来得及和汪也解释,但她瞒他骗他这没得洗吧,汪也接受不了,分手了,他不说不表现出来,就能代表他心里不带着气不耿耿于怀么?”
“你说他装温柔,这我得替他说清楚了,他跟谁也没装过,他就那是那脾气。”彭家杨还是笑,语气也不硬,但话说得分明就是不容置喙,“再说你们就没想过他什么心情么?汪也为了她志愿都想改——”他说着喊了声季一,“弟弟,你要是有这么个喜欢得连未来的人生计划都编排进去,甚至还事事以她为先的女朋友,这么全心全意的对她,可是突然有一天你知道她背着你跟前任还有暧昧联系,还是跟你打过架的前任,你什么心情?”
季一不说话了,这事真是他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彭家杨接着笑说:“汪也从来不抽烟,他收着录音那天晚上,两个小时,红着眼圈抽没了两包,你们觉得他是装的,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这下许娓娓也不说话了,都难受的要死要活的,可就那么卡着,就是说不开,就是好不了。
余湘觉得这种明里暗里互相指责对方朋友的行为纯属浪费时间,这回是真要闭宿了,说别的什么都没用,她抓住录音这个关键点,对彭家杨说:“你帮忙拿录音作假这个事探探汪也有没有回转余地吧,阿栀固然有错,但她现在真的已经后悔了,再说要是没有缪茜从中作梗,他们俩现在说不定已经好了呢?”
这里头还有繆茜的事彭家杨从刚才一听她名字就头疼,缪茜这妞鬼的很,别人是心眼多,她心里是揣着个蜂窝,全是心眼子,说真的,他觉得沈栀斗不过她,录音作假这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缪茜未必干不出来,最主要的是,汪也现在认死扣,他贸然去跟汪也说缪茜陷害沈栀,汪也没准会觉得他是被余湘收买去当说客的。
这事不好办,但他还是答应了,彭家杨说:“我可以试试,但这事没法急,得慢慢来。”
慢慢来是多慢,要多久?想象的很容易的事情一下子又前路漫漫,可没有证据的误解的确难解,日增夜涨的心结缠绕成团也越涨越大。
到底还能不能解开,解开的时候他们又都变成了什么样子,或许也只能听天由命。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