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还没过半,一行人决定把海东路从头逛到尾。
继教科书般地终结选择困难症的行为之后,陆璟之跟姜画整个下午都在秀,明着秀完暗着秀,直到临回学校,陆璟之在马路对面蹲下给姜画系鞋带,距他们晚了一个红灯的距离时,终于连许娓娓都忍不住了,表情难以形容地道:“你们跟他一宿舍的告诉我,陆璟之今儿出门前是不是吃药了?怎么他今天,就那么腻歪呢?”
说腻歪也不至于,人家也没当街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就是——
“怪别扭的。”许娓娓又说。说完,她就考虑了下沈栀昨天晚上说她的话,是不是真是她不对劲,所以看谁都不对劲了?可她昨天就是觉得阿栀不太正常,今天又觉得陆璟之也不太正常。
怎么他们名字里带“zhi”的,最近扎堆有毛病?
“噫,怎么娓哥你最近也长出第六感来了?”谢嘉言对她说得不以为然,摇头道:“人家谈个恋爱还不许人温柔体贴一下,非得两手插兜前面一路走让小姜后头追着跑才不别扭么?那才不对啊我觉得。”
许娓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但她的表达能力并没有因为过了一个晚上就提升多少,想表达的依然说不出来。
但好在还真不是她一个人这么觉得,余湘也嗯了声,“是有点。”
“对哦,班长都有点不像他了。”简彤本来前半个下午一直在叫着“甜甜甜”,到了后半个下午就没接着念叨了,许娓娓才要开窍的人都察觉的东西,她也察觉了,正要再说什么,那边永远负责拦车的季一叫下了第一辆,他今天真是一整天都在被虐,欠扁里都能听出怨气来地喊他们过去,“你们都拉着我耽搁一整天的学习了!快点都!回学校了!别再耽误我向往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的心了!!”
回到学校时,天还没暗,但太阳已经落下去了,足足玩了一整天,回到学校时都感觉有点累,除非期末放假的离校前夕,否则学校没特别活动抑或特殊情况不给车辆进校门。
几个人下车从东门进,正常要绕大半个学校才能回宿舍,许娓娓带头犯懒,其余人积极响应号召,决定从一中为数不多带了个“破”字的,篮球场上那个破了的窟窿网那儿钻过去,能省一半还多的路。
宿舍的床就近在眼前招手,没力也能走得动,人多还能聊,一行人嘻嘻哈哈地笑闹着穿过操场往边上的篮球场走。
走近了还没到窟窿眼前,许娓娓一双大眼睛没白长,一眼看见坐在看台上的一个身影格外眼熟。
看台上也没几个人,坐在那么靠后位置的就更是那一个,她还穿着早上时的那身衣服,在许娓娓看来,并没因为去见汪也而特意又收拾得更好看点。她喊她一声,“阿栀!”
沈栀在这坐了快要一整天了,都快要忘了时间,打球的看球的路过的人来人往,这是第一声有人喊她,她扭头向下去看,许娓娓正仰着头朝她乐,身后还有他们所有人。简彤也往她这头招了招手,“你也回来啦吱吱!”
她点了点头,简彤又笑眯眯开她玩笑,“鸽了我们去找汪学长,一天是不是过得很开心哦?”
沈栀微怔了下,这时骤然起了风,从她身后吹刮过来,带乱了她的长发。沈栀慢慢抬起有点僵硬的手拂开头发,嘴角挂了笑,声音轻得很温柔,她说:“是啊,很开心。”
她说话的时候,天边最后一点夕阳沉落了下去,风刮了一瞬就停了。
陆璟之看着她坐在云蒸霞蔚的余晖里,人在笑,但眼神一片空洞,他一天来用尽全力的尝试,就这么在她的空洞里,轻描淡写地,轰然崩塌。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