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
汪也又重新独自陷进黑暗里。
宿舍的门被突然打开,紧跟着灯亮,
“我擦吓我一跳,老汪你一个人站那干什么——”
彭家杨的声音从背后由远至近,汪也回头去看他,彭家杨一怔,汪也红着眼眶,地上几点晶亮水渍,而阳台的窗关的严丝合缝,一滴雨水也没掉进来。
他正了正神色,“怎么了?”
沈栀又回到宿舍里。
她一出一进的,风风火火地跑出去,没几分钟又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许娓娓问:“干嘛去了这是?上厕所?那不是应该很释放的表情回来吗,你这是个什么脸。”
沈栀摇了下头,“没有,是汪也。”
她坐回床边,轻声说:“他家里好像出了点事,我不太放心他。”
“什么事呀?”简彤问,“不放心的话,就去看看他嘛。”
“他没详细告诉我。”沈栀双手向后捋了把头发,低头叹了声气,“他回家了,我说去陪陪他,他说没什么事,也没让我去。”
沈栀心里说不出的不踏实,隔着电话,看不见汪也的脸,不知道他说话时的神情,可他的语气情绪叫她担心,又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心慌、焦虑,再夹杂着些没来由的恐惧,叫她坐立难安。
“可能是他父母或者血缘很近的亲戚的事情?”余湘帮忙分析,“如果是很私密那种,正在处理没个结果时,确实可能也不太方便说,他还能接电话跟你说没事,那应该就没什么事,你别拿他们家事吓唬你自己,左右放完假也能见到了,有什么情况到时再问吧。”
沈栀勉强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余湘她们继续去聊别的了,她倚在床头,抱过一只许娓娓抓来的毛绒兔子玩偶发呆。
何菘蓝要她想清楚不去继续解决放不下的心结,是不是真的就能开始开心认真的生活。说实话,这问题在她脑海里答案一片空白,她向往无忧无虑的生活,想每一天都站在阳光下,但上辈子的阴影如影随形,她真的还能站的过去吗?
或许是能的吧。如果带她站在阳光里的人是汪也,他那么好,连何菘蓝都觉得他很好,和他在一起,去为他们两个人都期待想要的生活努力,时间久了,她应该能忘记那些带给她阴影的事情吧?
她会为了柴米油盐去动脑筋,计算物价,为了生活得更好愉快忙碌,可能上司人会很好,同事也和谐友爱,又或者他们也许会很讨厌难相处,除此之外,她还要照顾猫狗和她跟汪也的小孩子,一天24个小时,除了睡觉的时间,她会被这些生活里的大事小情包围,过得充实又满足。
这样的话,她还会想起那些阴影吗?
沈栀努力把未来构建得一片美好,甚至在短暂的臆想里,连每周桌上会摆什么样的花儿准备什么样的早餐都想好了,她不知疲惫地一点一点去上色期待里今后的生活,想告诉自己,可以忘记的,一定可以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