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觉得许娓娓思路完全跑偏了,赶紧阻止她,“不对,假设也不对,我跟他和你跟宁洲不一样,不存在这种假设。”
“为什么不存在?”许娓娓有理有据的,“我和宁洲玩的好,你和他玩的不也很好么?不然他干什么给你讲题,给你看成绩,返校那天你又给他带鲜花饼,他不还送了你一套书,虽然那书怪无耻的啊,但是关系这还不算好么?”
也不是关系不好,就是她和陆璟之的关系不能拿好坏形容,应该用复杂。但这要解释起来要说的就太多了,沈栀觉得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和许娓娓纠缠,于是说:“行,那就算是好吧,但是没好到你和宁洲的程度,你明白么?”
“明白啊,所以我说假设么。”又绕回来了,许娓娓说:“你就给我假设一下,让我知道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她把那袋栗子推过来,“好了,前情都一样,他现在送了你一袋栗子。”
沈栀直接推回去,“那我不会收的。”
“为什么?”
因为我怕他在里面投毒,沈栀在心里说,嘴上却正经道:“因为不能解决问题,就像你说的,触及到我的底线和原则了,给我道歉送栗子有什么用?这次这样,下次还这样,一边同意别人说我不三不四还说跟我不熟,一边私底下又给我道歉送我喜欢的吃的,这算什么?我不要,我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
许娓娓有如醍醐灌顶,喃喃道:“你说得对,我不该要的。他光道歉说是他的错了,也没说要怎么办”她拎起栗子就要往外冲:“不行!我现在就还他去。”
许娓娓像阵风似的,拉开门就要吹出去,人都跑到进楼道里了,沈栀才拽着她胳膊给她拖了回来。
“不是说好了假设的,你怎么就跑了呢?”沈栀说:“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你也不是我,最简单地说,你刚不是问我这件事是我的话会不会生气么?我会,是我我现在还在生气,可是你现在不是已经不气了么?”
最重要的是,让许娓娓就这么跑去还栗子了,宁洲知道是她撺掇的,怕不是会弄死她。
沈栀又给她摁回凳子上,“你想,宁洲他给你剥这么多栗子,以他的性格来说,道歉道得很有诚意了,他没准是想着先叫你别这么气了,等你情绪稳定肯和他好好说话了,再跟你商量怎么解决,对不对?”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许娓娓神情又松动下来
沈栀见她开始了第二轮沉思,赶紧扭正身子坐回去提笔写检讨。给许娓娓做感情咨询真不是个便宜活,再这么问下去,没给许娓娓解释明白,她自己可能都要被绕进去了。
许娓娓这么一沉思就沉到了第二天中午。
眼睛大的人眼袋也大,她一夜没睡好,眼袋浮肿地像两条加大号卧蚕挂在眼睛底下,整张脸都透着大写的疲惫。吃饭睡觉打游戏,并列许娓娓人生里的头等大事,她现在吃不下睡不着,寝食难安,但偏偏精神格外抖擞,午饭时间还和沈栀分析:
“阿栀,我想了一夜,我觉得宁洲他要是跟你说的那样打算的,先让我别生气了,然后再从根源上把事情解决了,那我觉得可以接受,我就不气了。但是如果说他根本没打算解决,道个歉送个栗子就算完了呢?”
宁洲打算完不完沈栀不知道,但她知道许娓娓是快完了。
她嘴硬心软,哄一哄就什么都好说,现在看起来还能在原则和感情里挣扎维持天平两端的平衡,往后就不知道能偏成什么样了。
沈栀说:“他不是说你收栗子也不代表原谅他么,我觉得应该没完吧。”
“那我喜欢吃的还有的是了。”许娓娓认真道:“他万一打算一天一送但就是不提正事呢?我觉得一袋栗子都能让我消大半气,他要真那么送,我肯定撑不了几天了。”
哎呦,这可真意外了,沈栀没想到她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醒,问:“那你想怎么办呢?”
“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许娓娓若有所思,说:“你等会陪我去问问吧。”
冷战冷到一半跑去问对方是怎么想的,这不是等于变相的服软给台阶下么?那还怎么冷的下去?沈栀想不通,可等她在a楼楼口见到许娓娓要问的人时,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许娓娓没找宁洲,她找的是陆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