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快步走了,什么耐冬树,她随便说的,她都不知道学校里有没有这种树。陆璟之也没在哪棵树下等她,他就在一食堂的另一个入口了。沈栀回头看看,见许娓娓走了,她掉头回去找陆璟之,见面就问:“宁洲已经去找娓娓了?”
刚他发消息给她就是告诉她宁洲有话要跟娓娓讲,让她等下别和娓娓在一起。
陆璟之嗯一声。
沈栀觉得有点诡异:她和陆璟之给宁洲和娓娓制造机会,然后做贼似的待在暗处等着,这情形怎么想怎么觉得他们像俩拉皮条的。
站了一会儿,沈栀觉得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已经三月份了,天明显长了,这会还亮着,他们俩跟这儿人来人往的门口守着有点招眼,她指指远处的超市,问他:“去么?”
他这次连嗯都不嗯了,率先迈开腿往那头走了。沈栀摸出口罩来带好,跟上他。
本来就是想换个地方好不站那儿让人看的,到了超市一人买了盒笔芯,转一圈出来,又顺着操场继续逛。不知不觉走到实验楼后面的小花园,这里没人,沈栀把口罩拉到下巴自在呼吸,两人在花坛边沿坐下。
认识久了,彼此都找到最适合的相处模式。眼下就各坐各的,没话说也不觉得尴尬。
花坛里已经开始抽新芽压了,冬天遗留的干叶铺在里面,沈栀随手捞了把,捏在手心里来回地抓,枯脆的声音随着她抓碎的叶沫从指间凄然落下,她忽然像是找到了事做,一把接着一把,完整的叶子捧起来,抓得碎碎地再放下,然后再抓,再放
嘁嘁嚓嚓的枯脆声一直不停,陆璟之正在想事,被这声音一遍遍打断,他听得头皮发麻,碎叶沫像从他领口倒进去一样,让他浑身上下都难受,他终于忍不住扭过脸,“它招你惹你了?你折腾它干什么。”
他很少有起伏的声音此刻充满压抑忍耐,沈栀愣了愣,看看手里的枯叶又看看他,下意识地又捏了把,然后她眼看着陆璟之的眉心跳了下。
沈栀顿时懂了。就像有人听不得指甲刮挠黑板的声音一样,她晃晃手里的叶子,嘴角微微翘起来,不怀好意,“你不能听这个?”
陆璟之脸色不太好看。
沈栀心狠手辣地又捏了一把,眉梢扬的志得意满,“送我思维脑图的时候一定没想到现在吧。”
陆璟之转过头做了个深呼吸,沈栀在他身后又抓又捏,刚还一只手,现在听起来更过分了,他不用回头都知道她现在肯定两手一起,使劲伸到落叶最下面,然后用力抄起来满满一捧,不停地、反复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这种声音给他听。
他忍无可忍地回头——
沈栀正又捞了满满一大捧的叶子起来,脸上带着有点恶劣无声的笑,眼睛弯成细细的两瓣桃花,里面星星点点的光,全是居心不良。
可陆璟之想叫她停手的话一下子噎在嗓子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迅速别开眼,下一刻,倏地想到什么,复又去看她,她的眉眼和笑跟他刚才一直在想的那个人渐渐重合,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被串联起来
他知道了。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