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懵里带着点茫然,汪也忍着笑,没被她拉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摸了摸鼻梁,“那我说了你别打我,嗯?”
平时那么温润纯良的一个人,使起坏来太明显,沈栀眉尖一扬,没答应他,只说:“你先说啊。”
“陆璟之品学兼优,是个根正苗红的优等生,学校看重他,老师也喜欢他,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跟别人不一样。”汪也慢慢道:“别人或许劈头盖脸一通批,到他身上就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可能更大,毕竟真给他训得逆反心理上来了,撂挑子不学了,省市往后那么多联考奥赛,少了他,咱们学校得少多少个第一。”
他说到这,沈栀已经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了,手指从他掌心里悄悄挪到他腰侧,笑微微说:“那我这种品学兼不优的,学校不看重老师又不喜欢的差生没准也跟着沾光,马马虎虎的这茬兴许就过去了?”
汪也终于没忍住闷声笑起来,沈栀看他笑得两排整齐的牙齿都快露出来了,手落在他腰上一拧,“你再笑,嫌我学习不好品德也不够了是不是?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妙妙够啊,要不你去找她?”
“别别——”汪也被她掐了痒痒肉,边笑边躲,最后都要挪到墙根了还是躲不开,他一下抱住她,趁四下无人,飞快地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轻轻说:“我女朋友最好了,我谁也不找,就找她。”
沈栀这下是真的笑了,刚喝下去的蜂蜜柚子茶突然只剩下蜂蜜,热乎乎地一路甜进心窝里,她环抱住汪也的腰,埋在他怀里悄无声息地笑了一会儿,突然问他:“你就一点都不怀疑我真的和他有点什么?”
他是指陆璟之。
“不怀疑。”汪也揉揉她的头发,语调轻软说:“你和谁来往都是你的自由,你开心就好,我不会因为你的朋友里有比我更好更优秀的男孩子就对你疑神疑鬼,但是你愿意告诉我你出去玩是和谁一起去哪里做了什么,我很高兴。”
她当然愿意告诉他,只不过沈栀的重点不在这句话上,她从汪也怀里抬出头来,“谁说他比你更好更优秀了?”
沈栀神情认真,汪也觉得有种名叫喜悦的情绪一缕缕地顺着血管流向大脑,他没敢再看她,生怕眼神里藏不住的欢喜让她看见了觉得幼稚,他从口袋里拿出打球路上刚买的药膏,小心拉过她被烫伤的手,挤出一粒豆大的膏体,仔细打着圈涂上她手背,心里高兴得想上天,嘴上却轻轻淡淡,只是内容还是透露了点他难得幼稚的小心思,“你觉得我更好么?”
清凉的触感敷上手背,他出去打球还记得她手上的伤,沈栀心里甜得快稠成一锅浆糊,抱着他的那只手臂收的更紧,头埋进他颈窝里,心里那点甜全抹到嘴上,毫不迟疑说:“你最好了。”
汪也嘴角翘起按耐不住的笑,好像突然能理解了队里有的人谈起恋爱之后不分时间地点那种猝不及防的傻笑,再过不久,他大概也要开始了,这样美好的事情,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不笑
涂好药,时间渐晚,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是时候差不多回去,汪也把药膏盖子拧好递她,说:“走吧,该回去了,晚上记得自己搽。”
沈栀答应他,把药膏放进口袋前在包装上无意一扫,带笑的眼神就凝滞了下。
沈栀特殊时期,一朝被人盯上,走进学校方圆几百米就有种暗处有人在盯着她看的荒唐错觉,她自己已经摊上事了,解决不解决得掉还是一说,绝对不能再把汪也拖进来,两人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就在她的要求下分开一前一后各走各的了,沈栀独自穿回南外街回到学校,刚要泄劲大难不死又从这条街安全走过一回,电话就是一阵持续振动,她拿出来一看,才轻松一些的心情就坠了铅块一样噗噗地跳着往下沉。
是班主任温玥的电话。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