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桌子上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扫向宁洲,季一欲哭无泪,但有奸情的气味充斥进他敏锐如狼的鼻子里,他这次嚎都不嚎了,跟着大部队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宁洲。
宁洲也听见了许娓娓的这句话,又一下被十几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淡定如他,也觉得有些微微地不自在,想象一下抱枕的用途,他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了滚,眼神还落在书上,嘴上却状似无意地去问许娓娓:“为什么要我的?”
许娓娓最近头发长长了不少,弧度服帖地垂在脸颊两侧,额前的刘海全扎在头上的辫子里露出弯弯两道清秀的眉,柔和了深邃的五官带来的英气,乍一眼看上去,有种少女憨纯的模样。她还在翻看手机上刚拍的照片笑得见牙不见眼,对周围悄悄发生变化的气氛不知不觉,听见宁洲问她,她头也没抬,理所当然说:“因为你够啊!到时候我就把你的抱枕立在我宿舍门边上,随堂测验小考大考会考,还有我要打游戏之前,都可以对着你好好拜一拜求保佑求连胜!”
宁洲:“哦。”
短暂的几秒寂静过后,桌上发出一阵窸窣的闷笑声,这阵笑声越来越大,不知道是谁,还收不住笑出了一声饱满的猪叫,许娓娓这才抬头,环顾一圈,“怎么了?我说的没道理么?”见众人摇头,她还安利,“我真觉得这东西不错啊,就是不该做季一的,做我宁神的多好,到时候大家一人一个,你们几个考试不需要,打游戏也总需要的,拜一拜没准真显灵!”
几个人笑得更厉害,许娓娓卡着转不过弯,怎么都想不通他们在笑什么。好在宁洲的脸色越来越黑,众人笑了一阵见好就收,各自拿出自己要复习的一摊东西,准备开始干正事。
沈栀翘起的嘴角半天都没还隐隐约约地没压下去,连带着看眼前错综复杂的物理题都变得可亲可爱,她心里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装得满满的,从前只有许娓娓一个人记得她生日的时候,两个人在中二的年纪里深情的互相承诺过每年的生日都会陪伴对方一起度过,就算是最好的生日礼物。所以其实沈栀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有收到过今天这么多的礼物,她怕说出来会叫人笑话,可其实她知道她胸口被塞满的情绪是什么,她觉得有点小小的幸福和满足感,幸福的是有人记得她生日,满足的是记得她生日的人还有愿意替她准备礼物的心意。
虽然有的礼物呃,有那么一点点的叫人无语,但她还是高兴,真的高兴。
大概今晚的气氛过于欢快又或者是周末将至的缘故,长桌上学习的氛围总像在给一个漏眼的气球充气,一边充一边放,气球软塌塌的,怎么也鼓不起来,简彤刚写了没十几分钟的题目就抬起了笔,笔头那一边顶在鼻梁上来回搔了搔,她喊住其他几个人也过会儿再写,问:“我在想一个事,你们说今天不止是吱吱生日也是班长生日,咱们只送吱吱礼物不送班长,是不是不太好哦?”
沈栀闻言往自己斜对角的方向看了眼,座位是空的,陆璟之今天不知道去做什么了,这会儿人还没来。
余湘一听是这事,停下的笔尖继续移动,一手端正的应试印刷体英文字迹,洋洋洒洒写了半页纸的作文,她说:“你想太多了,这样挺好的,不然你说他一个业余爱好是把九门五三全刷完的变态,咱们还能送他什么?”
这问题还真把简彤问住了,她转头看一眼谢嘉言,他的意思和余湘一样,“不用送,季一这傻逼送了璟之抱枕,你们没见他一上午都没跟季一说话?送了还不如不送了,不过这也不赖他,哎呦,你们是没看见他早起一睁眼就看见个一米八的人形抱枕立在自己床头时的那个脸。”
季一:“你说谁傻逼!”
谢嘉言没搭理他,坐直身体,仰起下巴斜着眼珠子向下一扫,不知道从喉咙还是鼻腔里发出一声哼,把陆璟之躺在床上那副惊恐又嫌弃的神态学了个十足十,只不过颜值实在有差异,陆璟之那张脸做出来是骄矜贵气,到他这儿就仿佛被吓坏了的黑帮马仔。
许娓娓见缝插针地来了句,“要不把我那九套五三给他?他那么喜欢写的话,我还一个字没动呢,全新的礼盒包装,封都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