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后台的时候,排练还没结束,沈栀人已经快要冻僵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到底待了多久,她一遍一遍地回忆那场车祸的细节,回忆到头疼欲裂想要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冷得快要没知觉了。
许娓娓已经急得快把后台翻过一轮来了,学霸小团体里几个没正式任务要负责的也在到处找她,这会儿见她哆哆嗦嗦一副冻惨了的样子回来,许娓娓赶紧跑上前,手顺着她肩膀往下一捋,只觉得她身上凉的都没温度了,又急又气,“你跑哪去了?你就穿成这样往外走?你知道外面多少度么?你是给自己找病吗?”
沈栀话都要说不出来了,简彤轻轻拉了下许娓娓,把沈栀长外套拿过来披在她身上,又倒了杯热水给她捧着。过了一会儿看她缓过点劲来了,才安慰说:“没事的啊吱吱,彩排而已,跳错了也不是大事,而且你即兴的也很好啊,谁也没说什么的。再说还有好几天呢,咱们每天都能过来,慢慢练,你别怕,也别难过啊。”
“我”沈栀想说她没难过,想想解释无益,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对不起,没和你们说一下就跑了,我下了台就有点控制不住。”
“没事没事,说什么对不起啊!”季一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拿给沈栀抱着,大喇喇劈腿往地上一蹲,大眼睛一眨一眨说:“舞台恐惧症吗,我理解!其实你这不叫事,我当时初中上台做个自我介绍都抖地直想上厕所,这个简彤知道,是吧?”
“对对!”简彤点点头,“他怂死了,上个讲台都吓得不行,你已经很棒了吱吱!”
“”
被几个人围着轮流安慰,又裹着两件外套捧着热水,沈栀没多久就恢复了过来,宁洲不声不响地,走了一会儿再回来,不知道从哪找了盒感冒药来让许娓娓给她,沈栀觉得这不像宁洲干出来的事,但终归药从他手里来的,她就全当是好意,礼貌道谢,然而她第二个谢字还没说完,宁洲就冷眉冷眼地道:“别谢我,不是我给你的。”
沈栀&简彤&季一:“”
许娓娓:“卧槽我宁神真鸡儿有性格!”
沈栀一直在后台待到整个彩排结束,和所有表演成员一起上台谢过幕,下来之后换了衣服留下帮忙收拾战场,余湘一直在台前控场,这会儿才回来后台,她全程看着沈栀即兴跳下来,为她狠捏了一把汗,但也没怪她,只说:“你跑什么啊,听说还冻得够呛?哎呦,不至于的啊,出错的好几个了,你这都算实力撑场了,剩下几天再过来练练把状态稳一稳就好了。”
打扫收拾整齐后台从礼堂出来时已经六点多了,许娓娓这些日子冷落胖子他们了,眼看时间还早,决定去跟他们约一波饭,余湘累了一天只想回宿舍趴窝,简彤自然跟她一块,几个男生也各有各的去处,大家在礼堂门口分道扬镳,沈栀惦记着汪也的病,他刚回了短信给她,她这会也不想回宿舍,决定过去看看他。
戴上帽子口罩遮脸,轻车熟路地从水房窗户翻进去上楼,沈栀溜进汪也宿舍时,他正靠在床头从室友手里接过药片和水送服进嘴里。
他的脸色明显透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嘴唇干燥,看上去很疲倦没精神。沈栀走到他床边,递药给汪也的骆鲤鱼扭头看她来了也没意外,大概汪也提前和他打过招呼了,骆鲤鱼抻着嗓子喊了她一声:“队嫂——”
沈栀不置可否,汪也也没否认,他见状把汪也喝完药的杯子往桌上一搁,转身出去,“你们聊你们聊,我给你们望风啊!”说着拉开宿舍门去外面楼道站着了。
沈栀摘下帽子口罩在汪也床边坐下,“怎么样,好点了么,多少度了?”
“比早上好多了。”汪也又往上坐了点,笑着说,“刚量的37多点,明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多点是多多少?”沈栀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烫得厉害,她看见他枕边的温度计,正要拿起来,汪也手快抽了过去,说:“也没多多少,别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