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笑,“因为不知道我爸要生多久的气啊,还是多带点东西,有备无患么。”
李婶直觉感到不是那么回事儿,还要说什么,沈栀已经让司机打开后备箱,托起箱子放进去了。
沈栀坐进车里,降下车窗,对她道:“我走了,谢谢您。”
沈栀妈妈留给她的房子在青城市中心的一处高端住宅区里,几年前就贵的令人咋舌的房价随着近几年周边的越来越繁华和圈进名校的学区划片,房价又一次水涨船高到了让普通百姓望尘莫及的程度。
她妈当年倾尽资产选中这处地方留给她做保障,兴许已经预想到了现在,沈栀活了两辈子,到今天才明白母亲的煞费苦心。
小区安保措施严格,出租车到了门口就不让再进,沈栀付过车费下来,拖着箱子走进去,到地方上楼,一进门,就扔下箱子歪在了沙发上。
休息了一会儿,她拿过手机叫了外卖,把箱子里的东西简单归置了下,吃完饭洗过澡在床上躺下,头一挨上枕头,脑后的痛感才提醒她,忘记搽药了。
沈栀下床从书包里找出药油来,按着说明书滴在手上焐开,然后摁上脑后的包,微微用力揉起来。
不知道是药油作用还是折腾了一天太累,沈栀揉着揉着就给自己揉困了,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但睡着前莫名其妙地,她迷迷糊糊的竟然还想到了汪也那双干净清亮的眼睛。
结果第二天,她就再一次遇上了汪也。
彼时正值中午食堂,许娓娓正在麻辣香锅的窗口前排队,沈栀满食堂转悠着找空位。
上午第四节课是物理,沈栀听得成疯成魔,下课之后教物理的老太太就摁着她这个f10班上唯二听课但脑子死不开窍的学生一对一补了半个小时的实战真题,期间还有唯二听课学生里的另一个,许娓娓,在旁边和她形成惨烈的碾压式对比。许娓娓做一道对一道,她做一道跪一道。
最后气得老太太恨铁不成钢,一甩手走了。沈栀和许娓娓想着老师岁数大了没顾上吃饭给她们补课还被气走了,就先去打了饭给她送到办公室,然后才折回来食堂。
一食堂已经人满为患。
好不容易找到个空座,沈栀刚一走过去,已经有只手先她一步在桌上把书放下了。
沈栀抬头看过去。
汪也今天戴了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看见沈栀,他先笑了,说:“怎么又是我。”
“那既然这么巧,我这个你一手造成的伤员就不客气地跟你抢座了。”沈栀果断坐下,一摊手,“不过你要是不超过两个人,我可以许你跟我们拼个桌。”
“这么大度的么?”汪也挑眉,“我一个人,麻烦伤员帮我占下座,我去拿饭。”
汪也回来的很快,他刚把餐盘放在桌上,那边许娓娓也四下张望着过来了,沈栀往她那头挥手示意,见许娓娓看见她,沈栀目光挪回到汪也身上,“你怎么跑这边食堂吃饭来了,还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