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另一边。
陆璟之正抱了一摞刚发下来的新习题册往楼上走,刚上到二楼,身后跟他一起来抱书的谢嘉言就古怪地嚎了一声,把习题册往地上一扔,捂着肚子就朝最近的厕所跑,人往前跑声音往后飘,“啊啊要死了憋不住了,等我一会儿啊你!”
整个楼道都是他气壮山河的回音,陆璟之在一层楼的笑声里走到楼梯边上站定等他,余光不经意一瞥,乍然看见门外像是有个人影,他往露天走廊的那一头看过去。
谢嘉言上完厕所跑回来,蹲下把地上的习题抱起来,“走了走了。”迈上三五节台阶,回头见陆璟之还在原地没动,他问:“看什么呢你?”
“没什么。”陆璟之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抱着书跟上他,“外面雪停了。”
午后操场。
“函数的定义域是r,因为f(x)是奇函数,所以f(x)f(x)即一加二的x次方分之一减a乘二的x次方等于”
“这样明白了么?”
沈栀一脸郁猝地看着她。
从上个星期一和许娓娓说了要在期中考试时考出f10的那天起,沈栀这些天来上课听得格外认真,扛不住犯起困来都拿咖啡都当水喝,一下课就抱着题往老师办公室跑,教f班的老师大都是返聘回来的老教师,在家闲不住,出来教课也就是图个有事干,不学习的他们也没那个精力心气去管,管不动,再给自己搭进去管出心脏病脑血栓来,但是想学习爱提问的学生,他们还是乐得教一教的。
沈栀两个星期不到,就在一个办公室的老头老太太跟前刷成了个熟脸。上课听课下课提问,晚上回去再查缺补漏捋捋笔记,虽然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目前的教学进度,但整体学习方向已经走上正轨,开学时间不长,学的东西还不算多,照这个学法学下去,赶上进度也只是时间问题。
至少就文科的几门看起来,是这样的。
但至于以数学为首的理科那几门就像现在,许娓娓一道基础性的题给她讲了至少三遍,沈栀该听不明白还是听不明白。
本来一开始许娓娓被沈栀逼着听课,简直跟要了她命一样,残忍程度堪比上刑,但沈栀真的正经学起习来了,许娓娓上课没人说话,玩游戏没人给望风,前些天她还能担心担心沈栀的状况,现在沈栀不用她担心了,她除了睡觉什么也干不了,无聊的都要淡出鸟来了。几天下来许娓娓就顶着对睡肿了的眼睛投降了,苦大仇深地开始听课。许娓娓的妈妈是大学物理教授,大概是有身体里的学霸基因加持,她理科那几门课几乎一听就懂,翻书看一看,拿过习题来就能做。刚结束的月考数学卷子,许娓娓看了两天的书随便写写就能及格。
要不是亲眼看见,沈栀简直不敢相信居然还能有这种神操作。
两个人的偏科方向都初现端倪,许娓娓一个字也背不动,沈栀看见数就生理性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