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白人。”这位上了年级的男性提醒道,“不管你是曼努埃尔的朋友还是什么,白人在乍得湖畔就可能遇到生命危险,如果你也想在附近拍照,最好继续用头巾和泥巴保护自己。”
“危险?”詹妮弗停住脚步。
“曼努埃尔总是卖东西给不该卖的人。”
“是吗?我还以为航道上的每个人都‘爱’着他呢,你们不是管他叫黄沙上的哈里发吗?”
“天上飞的鸟儿在大地上死亡,水里游的鱼儿在大地上死亡,旧日那些哈里发们不也在大地上死亡了吗?”戴红头巾的男人严肃地说,“人是不能和狮子做交易的,当你把武器递给狮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日后的下场。”
詹妮弗端详他露出来的眼睛,面纱遮挡住了下半张脸,无法精准地判断对方的神情。不过一个认知已经在心底袭击了她。
黑豹曾对曼努埃尔说过“光凭着心形草交易你就足够被一些人杀死千万次”,这个“一些人”恐怕就是对方口中的“狮子”。联想到北非的局势,她也不得不为曼努埃尔的胆大包天啧啧称奇。
原先没有想到,现在想来商队在乍得湖区停留和这个区域日渐活跃的武装/袭击脱不了干系。不管曼努埃尔神通广大能弄到心形草和振金的朋友是谁,他们都在支持一场席卷半个北非的动乱,甚至是支持极端/组织和全球性的恐怖/主义,难怪瓦坎达国王怒火滔天。
只是不知道为他盗取振金的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什么组织。
黑豹还说过心形草对皇室成员来说是一种“恩赐”,是一种“疑似能强化人体的药物”,在詹妮弗的认知里卢瑟只是个极端的人类至上分子,最多是个为了强化全人类diss外星人不择手段的家伙,还远远达不到盗药者试图插手各国政/治、鼓动变乱、到处搞袭击的地步。
这个世界的地球真危险啊。
第一千零一次,她幽幽地感叹道。
詹妮弗在湖滨村落叨扰了三天。
到开赛的第62天,她的任务完成进度已经到达【147/100】,附近常见的动物也被带着找了个遍。
那头疑似撒哈拉猎豹的生物再也没出现过——这也说得通,撒哈拉猎豹对人类的感知极为敏锐,有时在数公里之外就会开始躲藏,连专门追踪濒危动物的专家也在它们身上屡屡碰壁。
任务超额完成,詹妮弗同村民告别,徒步走到远处的草原上,这才对四号机给出了“结束旅程”的指令。
后援队直升机来得很快,他们总是跟着选手调整大本营的数量和位置。
最近的一个大本营在尼日尔境内的阿加德兹,这座城市以图阿雷格古城遗迹闻名于世,对整个第三轮跟“图阿雷格”杠上的詹妮弗来说也是个美妙的巧合。
机组成员照旧是飞行员和医务组。
詹妮弗看着精神不错,医务人员也就没上来开生命环,带她回了大本营才开始全面体检。检查的结果是轻度寄生虫感染,轻微的晒伤,还有大腿上因为长期骑行摩擦结块的伤口,总体没有什么严重的病症。
从阿加德兹飞往洛杉矶需要多次转机,不过在节目组为她定飞机前,得到消息的布鲁斯一通电话打到了营地,宣称接送的专机已经在路上了。
为此詹妮弗不得不承受了一天半的滚烫视线攻击,年轻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颇具八卦精神,还有小姑娘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出人意料的是,最终赶到尼日尔的除了专机还有一名英伦管家。
“阿尔弗雷德?”詹妮弗一看到他就惊讶地喊道。
“好久不见了,戴维斯小姐。”老管家绅士地替她接过行李,“这轮比赛真是一波三折,精彩之余让人总忍不住忧心忡忡,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