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怕吓到观众,任凭詹妮弗怎么示意巴迪都不肯飞过来拍近景,她只得稍稍提高声音解说:“这不是雪羊,而是一头大角绵羊。”说着,摸索着朝山石缝隙走去。
隔着一段路就被臭味熏得头晕眼花,不得不把湿哒哒的帽子戴好,拉紧松紧绳捂住口鼻。她一张脸本来就只有巴掌大,裹在蓝色的冲锋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平时看起来大为不同,让刚才受到惊吓的观众稍稍回神。
詹妮弗摸着羊尸闭眼祈祷片刻,拔出户外刀,眯着眼睛比划。
【我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你不是一个人,为第一轮被吃掉的小动物默哀。】
【第一轮好歹都活着,这是死了的,死了的都不放过。珍妮:生当做羊肉,死亦被扒皮。】
看到这条评论,直播间顿时刷过去一片方块字。
这头的詹妮弗比划了一阵,手起刀落,利索地将羊肚腹以下的毛皮沿着边缘切开剥起。“虽然已经残缺了很多,但我还是想尽可能完整地把它剥下来。你们看这里,巴迪,过来,拍个细节又没让你拍死不瞑目的眼睛。这里,你们看,这种撕咬和抓刮留下的痕迹非常残忍,可能是美洲狮的杰作。不过它没发现自己被捡了漏。”
她又指指羊面颊和肚腹上的几处创口。
“这些不像是利齿撕咬造成的,而更像是猛禽留下的痕迹。落基山脉由南到北都分布着数种食肉猛禽,它们在夏季更为活跃,只能说这头大角羊运气太差。看它的伤势,应当是在被美洲狮或其他捕猎者袭击时摔断了后腿,只能留在原地任人宰割,现在便宜了我。”
詹妮弗一手抓紧羊皮,另一手握拳朝羊皮和羊肉连接处的筋膜捣去。这种用手指代替刀具的剥皮方法可以有效防止刀锋损坏羊皮,效率也比用刀切割要高。
随着她不断动作,整具羊尸也不断被掀动,撕扯皮毛时还有碎肉和内脏碎屑呼啦啦地掉落在地上,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跟这种味道比起来,化粪池都显得和蔼可亲了。
观众们隔着屏幕都闻到了味道,纷纷表示能扒下羊皮的影后是个狼灭。
詹妮弗剥好羊皮,又憋住呼吸打开肚腹伸手摸了摸,旋即露出遗憾的神色。“太可惜了,羊肠没了,原本我们还可以把它晒干后拿来做绳索或者渔线。不过这只羊角看起来还算完整,洗干净后可以用来装东西。”
她捡起摔断的羊角,面不改色地把整张羊皮摊开皮毛朝外搭在胸前。虽然衣服并没有干,但被羊皮罩到的地方完全感觉不到风吹,比刚才要暖和多了。臭是臭,不过很值。
死去多时的羊没有食用价值,山间也没有可以生火的木料,詹妮弗赶在天黑前抱着自己的收获回了岩缝。
她喝了点水,把身体蜷缩起来,盖好羊皮,一边哆嗦一边朝开启夜景的巴迪露出半个微笑。
“晚安了朋友们,希望明天我还能见到太阳。”
作者有话要说:大角羊:我有一句mmp我现在就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