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还有些自责的,尤其是刚分家之后的那段时间,她眼看着盛木一天比一天变好,就更加觉得当年是自己太懦弱了,没有管住盛木。
可是现在再回过头来想一想,她真的觉得自己的那些自责什么的,都是她自己的自作多情,自己折磨自己。
就算是当年她管着盛木了,也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他头脑发昏,他从性子里就是个耳朵根子软,自己心里面又没有成算,容易被人蛊惑的人。
这样的人,你除非是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不然难保他不会被别人给忽悠住了。
正在烧水的盛夏至听见了屋里面盛冯氏说的话,在外面接口道“说道今天的事情,我还想起了一件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事儿。”
“啥事儿啊”盛冯氏问了一句。
“就是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我从孟奶奶家里面出来,在咱家门口见着我二伯母了,她看见我就匆匆忙忙的和我说明天不要让我爹和我三姐到树林子边上去。说完了,她就走了。那样子瞧着她好像是偷跑出来似的,四处看着有没有人。”盛夏至把自己见到盛张氏的事情和大家说了,她觉得盛张氏在这件事情里面也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的,至少她也是参与进来的。
盛冯氏听了盛夏至的话,马上就看向了盛谷雨,眼神严厉,盯着她。
盛谷雨被盛冯氏看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她还是头一次在盛冯氏的脸上看见这样严厉的表情,有些适应不良。
“娘,我不知道,这几天因为前段时间的那件事情,我一直都在家里面待着。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隔壁孟奶奶家里面,根本就没有去过树林子边上,我爹也没有和我说过要我去树林子边上的事情。”盛谷雨忙着为自己辩解,一副生怕大家都不相信自己的样子。
盛冯氏看了盛谷雨一会,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就将目光转向了盛木。
“你听没听见夏至说的话你有没有要带谷雨去树林子边上去”盛冯氏这话是在问盛木的,语气十分的冷淡。
盛木终于把自己的脑袋都两膝间抬了起来,他这一抬头,众人才发现他的脸上满是泪痕。
不过盛冯氏这会儿并不在意这些,她盯着盛木,等着他回答自己的问话。
“树林子边上”盛木在自己已经混乱了的脑子里面寻找着和树林子边上相关的回忆,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让他把事情给想起来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大哥之前和我说好了要带着谷雨一起去树林子边上相看,到时候他会叫上镇上那一家人。”
盛冯氏双眼望着地面出神,半晌之后,她突然一拍手,说道“怪不得”
“娘,咋了”盛谷雨还懵懵的,被盛冯氏这突然发出来的声音一吓,就打了一个激灵。
盛冯氏冷声说道“这件事怕是大房和二房之间闹腾,结果闹到最后,却把事情都给推到了咱们身上了。既然这件事情二房也有参与,那十有就是二房这回把大房给算计了,大房还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大房是为了啥,把事情都推到咱们身上来。”
“还能是为了啥,刚才听冬至和我说的,他们一个是为了自己的好名声,再一个就是想要从咱们手里面讹钱。我也觉得这回的事情二房那边没少参与,我之前听刘婶子说我二伯母现在在家里面也没少挨我二伯打,估计他们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盛夏至说着自己的看法,“但是这些都和咱们家没有关系,二伯母来和我说那句话,想来也有不想让咱们家掺和进去的想法,不过更多的是为了咱们不出现她好可以顺利地进行自己的计划。”
“这件事情大房和二房办的都不地道,不好好教训他们一下绝对不行。”盛立春被气坏了,只不过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想出来,急的团团转。
“娘,咱们村子里面有哪家人和胡财主家相熟”盛夏至蹲坐在灶膛前面被里面的火烤了半天,思来想去,也就只想出来了一个不是很好操作的办法来。
“和胡财主家相熟咱们这村子里面大多数人家都是靠种地勉强过活的,除了那边的还能有谁家能和胡财主家说的上话。”盛冯氏嘴上先这样应付了一句,脑子里飞速地想着有没有哪一家人是和胡财主家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