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谢令文惊异于溪草的冷血,正打算甩开溪草,上前去救妹妹,却见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冒出隐隐火光。
谢令文身子微僵,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冲出去,溪草一拽,他便抬手示意士兵们,重新蹲回了草丛。
六七个穿着深色斗篷的男人举着一盏马灯,来至悬边。
谢明苒反应快,连忙向他们呼救。
“教友们,请救救我!我们是圣约翰的学生,都是神的孩子,埃布尔神父告诉我们遇到困境就到山里向你们求助!”
其中一个人倾身扯下冯令媛脖子上挂的十字架,彼此间交换看过,确定是埃布尔神父派发的,又四下张望了片刻,确定后面没有跟踪者,这才伸手把谢明苒拉了上来。
“发生了什么事,神父不是让你们留在人群里制造恐慌,以待时机吗?”
冯令媛道。
“我们当中有人被识破了,谢令文正在盘查同党,我们是趁乱跑出来报信的。”
几人闻言,面色微沉,商量道。
“既然如此,只能将计划提前进行了,我们会从四个方向点火,你们俩也跟过来帮忙!”
见两个女孩点头,那几人转身带路,谁知冯令媛和谢明苒不但没有跟上,反而转身就跑。
“你们!”
那几人反应过来中计,欲拔枪杀人,谢令文已经带兵冲了出来,一枪击毙领头者。
“快过来,跑快些!”
双方相距不到二十米,冯令媛很快就逃到了自己人身边,回头一看,却不见谢明苒。
她的腿因为方才的意外,被悬崖上的荆棘划拉出一大条血口,根本已经跑不快,没有两步,就被一个幸存的保皇党抓住了,他好似抓住救命稻草般,勒住谢明苒的脖子,用她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
“开枪啊!我和她一起死!”
这人并不清楚谢明苒的身份,他知道大家中了计,只打算把谢明苒拿来当个人肉沙包,大不了鱼死网破,可谢令文的人却都停止了射击。
“放了她,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那人就知道,这小姑娘并非可以牺牲的炮灰,她是他的保命符。
他冷笑了一下,拿枪抵在谢明苒的太阳穴上。
“你们只要跟过来,我就让她脑袋开花。”
可恶!
谢令文握紧枪柄,进退两难,保皇党的杀手,放走一个,都是隐患,可他绝不能弃妹妹于不顾。
“让他走。”
溪草在他身后,低声道。
“现在他只有一个人,又要兼顾明苒,这山火是烧不起来了,丧家之犬,一定会想办法回到老巢,我们可以暗中跟着,或许能找到亚历克斯,到时候再想办法营救明苒。”
凌晨六点,夜幕未退,可天边已经泛出一丝青白,离天亮不远了,而亚历克斯等待的那支冷焰火,却依旧没有在天际出现。
怀安的耐心终于用尽了。
“爵士,您愚弄了陛下,凭一张空头支票,就想差遣我们,这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好了。”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劫机计划确实失败了。
亚历克斯心中发冷,可是他没有跳脚着急,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
“怀总管,我派去江北堤坝和九蜒山的人,还没有回来,胜负未定,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撤出?”
怀安迟疑了一下,这个红头发的混血儿,是个危险的魔鬼,他身上既有洋人的狡诈虚伪,又有华夏人的精打细算。
他能玩出什么新花样,不到最后一刻,还真说不好!
可是这种犹豫没有持续很久,一艘小船快速靠近,是亚历克斯安排在外围放哨的守备。
“爵士,兄弟们中了谢洛白的奸计,炸了城北的水库之后,就暴露了行踪,刚才……江北那边全军覆没了!”
亚历克斯眼皮一跳,声音也变得阴沉起来。
“九蜒山呢?”
“还没放出信号弹,据我们观察,没有山火燃起来的迹象……”
虽说狡兔三窟,可亚历克斯的三个计策,显然已经全部失败了,该怎么选择,怀安再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