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专程走到梅凤官面前。
“胡某招待不周,改天,我重新设宴招待几位。”
“胡公子客气。”
梅凤官微微一笑。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署到底是外人,有些东西不好把控。事关胡公子的性命和前程,胡公子最好换个人来问审三姨太。”
胡金璞也是聪明之人,一瞬间就明白了梅凤官的担忧。
保镖们告诉他,两个仆从已经招了,一切都指向三姨太。
可结合帅府背景,显而易见的,三姨太只是一枚棋子,想让自己死的另有其人!
扔给警察署,对方忌惮胡炎钊的面子,兴许也就把人关两天就放出来。除了能让这位帅府的三姨太做做大牢,出一口恶气,对事情完全没有推动和影响。
反而会因为把胡家丑事揭露,惹胡炎钊不高兴。
可就这样算了,胡金璞怎能甘心。他目光晃了晃,已然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可他还是想征求一下梅凤官的意见。
“楼公子的意思是?”
梅凤官看了溪草一眼,只见她上前一步,含笑道。
“三姨太属于帅府后宅妇人,她犯了错,理应交由主母秦夫人赏惩。可现在事关二房,让大房一家独断就不恰当了。不知府上老太太是否还主事,若是能请动她老人家,想来对胡公子也更公正一些。”
这正是胡金璞的打算,他对几人郑重道谢,亲自把人送到落玉坊门口。
展若男故意落他们一步,看二人很自然地坐上了小汽车后排,她找了个借口,并没有和他们同行。
“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到处逛逛,你们先回去吧。”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黄包车,随意报了一个地址坐上去,心中五味杂陈。
梅凤官和溪草的默契,越发凸显她像个外人。可当时她之所以没有阻止,是因为二人建议胡金璞请胡老太太出马,和展若男打算选择和二房合作主持东北的计划不谋而合。
她不肯让梅凤官落于胡金瑜之手,可和沈溪草——
展若男更是一万个不愿意!
她眸光晃了晃,突然捞起车帘,让车夫调转车头。
“去帅府。”
帅府会客厅,听完展若男对落玉坊杀人事件的描述,胡金瑜丢下手中毛发蓬松的黑猫,笑道。
“金璞的票友聚会邀了展小姐并楼公子三人,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们三人的言说和立场,便是代表了淮城总统府?最后几位故意把事情矛头指向三姨太,是不是表示淮城已经放弃了和胡家合作,打算做那坐收渔利的渔翁?”
胡金瑜不是普通女人,一件牵扯后宅争斗的戏码,落在她眼中,便是变化莫测的华夏时局,这点政治敏锐,让展若男分外欣赏。
“我纠正一句,把矛头指向三姨太的,至始至终都是沈溪草一人。”
展若男微微一笑。
“我以个人名义来到奉川,虽带了总统的口谕,却不能代表什么;而胡公子的票友聚会,总归只是私人邀约,似乎也作不了数。不过既然胡小姐提到政局,那我不妨直言,诚如小姐所想,如果胡家二房得以掌权,淮城方面和哪一方合作,其实并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