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上。今天在宫崎先生家吃了一些点心,现在并不是很饿,润龄就不打扰二位了,先行告退。”
她从座上站起,正要行礼告退,废帝毫无征兆地突然发了怒。
“这么,难道朕屈尊给你夹菜,你都看不上吗?”
他把筷子拍在案上。
“赫舍里润龄,朕真是想不明白,在你心中,朕究竟是什么?”
内侍侍女们跪了一地,润淑难堪至极,她绞着手帕,指尖的护甲几乎要陷到肉里。
溪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是大清的天子,是我赫舍里氏要报效的明君,也是润龄到漠城的原因……”
女子的话,似一阵和煦的春风,渐渐抚平废帝焦躁的内心。
联系溪草自到了漠城,确实言行举止皆是为清廷考虑,废帝面上的瘟色瞬时消散个干净。
“起来吧,看把你吓的。”
他转头吩咐润淑。
“这两块肉也冷了,皇后,你为四格格重新盛一点。”
溪草无奈接下,可狍子肉才入口,胃部一阵酸水涌了上来,她不得不捂着嘴冲出去。
润淑眸中利芒一闪,见溪草近来,她狭长的眼睛先是在溪草苍白的脸上停了一停,最终状似无意地停在她的肚子上。
“四妹妹这是怎么了?”
“近来肠胃有些不舒服,大抵是老毛病犯了。”
溪草勉强挤出一个笑,随即向废帝请辞。这一次废帝没有阻拦,只是在溪草转身的当口,润淑忽然道。
“身体不适可不能拖,我看明天四妹妹最好还是去教会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
溪草心中一跳,有些局促道。
“只是小毛病,万一去医院,还要打针输液……”
她的排斥,废帝毫不怀疑。
神态西医见效快,可清廷贵族对有些治疗方案还是发自内心抵触,让一个贵族女子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想想就十分不妥。
“何必那样麻烦,既然是小毛病让黄大夫跟去看看吧。”
溪草松了一口气。目睹她捞起毡帘消失在月洞门外,润淑重新换上了体贴的形容,轻道。
“若是皇上对四妹妹有意,臣妾劝劝她;如果她还是不肯,其实也并非没有办法……”
废帝执筷的手一顿,在润淑夹杂审视的目光中,有些恍惚地道。
“皇后多心了。看着她,朕就想到了润沁,其实她们俩完全是不同的人……况且朕从不勉强女人,既然她对大清忠心耿耿,何必多此一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