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同和学堂和日方工厂就学上工的,都是二、三等华夏人,你想看的这些,不在这里。”
溪草一愣。
日本占领漠城后,就把华夏人分为三六九等,一等皇室贵族,其余人根据排列标准逐渐分级,这些溪草是知道的。只是听杜文佩的意思,还有人不住在漠城城区?
“在哪里?”
杜文佩压低声音,报了一个地址。
“这些是日方的丑事,你如果要去,得先甩掉后面的尾巴。”
杜文佩和溪草于是借口要逛街,在半道下了小汽车。她们先去了百货商场,而后又拐到电影院,进入一个包厢,呆了约莫一刻钟,才从后门偷偷溜走,上了一辆黄包车。
杜文佩行踪飘忽,跟着她的护兵早已见惯不怪,是以溪草也很轻松地打发走随着自己出来的人。
黄包车往城郊一路往外,最后在一处停下。
听得车夫说到了,溪草于是掀开车帘,然帘子方方拉起,一柄短刀已经横在了她的脖颈,溪草眼疾手快要推杜文佩一把,可她却忽略了车夫还有同伙,七八个黄包车车夫一拥而上,轻轻松松就把杜文佩从黄包车中拖出来。
杜文佩吓得浑身发抖,被日本人欺凌的回忆一瞬涌上,她瞪大眼睛,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你们要干什么?”
溪草冷冷往他们身上一扫。
“快把你们身上的钱拿出来!”
“这好说,只要诸位不伤害我们。”
溪草应了一声,假装去取钱袋,右手慢慢移向藏着手枪的位置。她完全不想对自己的同胞下手,可若他们起了杀心,她也只能自保了。
哪知手还没有碰到枪柄,腕上重力袭来,溪草痛呼出声,低眼才发现竟被一块石头击中。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年轻男人阔步走了上来,他扭着溪草的手,飞快取出了溪草藏在腰上的枪,熟练地卸了弹夹扔在地上。
“这女人会使枪。”
拿刀横着溪草的车夫,双膝都在颤抖,他骂了一声脏话,重重踢了溪草一脚。溪草一个不慎跪倒在地,她手撑在地上,掌心已经被粗石磨出血来,而另一只手则是本能地护住了肚子。
见状,已经吓傻的杜文佩猛然回神。她惊叫一声,把身上的项链、耳环、手镯戒指尽数摘了下来,用力抛过去。
“你们要钱尽管拿去,快放我们走!”
有几个车夫已经迫不及待去捡她丢到四处的东西,便是拿刀比着溪草的男人都有些动摇,可他的手才些些放开,已被那络腮胡子当头呵住。
“做掉她们,弄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