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简单就好了……”
满洲国妇女共进会是满洲国高官贵妇和日方高层女眷组建的一个妇女组织,共进会的成员上至伪满、日本贵族女性,下至在满洲国辖区内生活的两国平民妇女,加起来也有好几万人。
婉珍公主润沁就是前任会长,伴随她的死亡,共进会会长之位一直空悬,直到最近废帝大婚,在入宫觐见皇后的当口,有日方夫人就建议让润淑接任会长一职。
润淑有心为废帝排忧解难,见其没有反对的意思,逐高高兴兴地接下了这个职务。可哪想参加了几次活动,就严重水土不服。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和低贱的平民挤在一处,摆出亲乐和善的形容!当福利院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向她伸出手要糖时,若非周遭镁光灯四闪,润淑简直有落荒而逃的冲动。
听完副会长宫崎夫人报送的下几次活动行程,润淑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让她一个皇后去军医院慰问受伤士兵,再做半天义工,合适吗?
听了润淑的描述,大福晋也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抛头露面也罢了,还要去伺候一群臭烘烘的男人,关是想想,大福晋就要晕倒了!
“以前润沁那丫头也没做这些事啊,怎么……”
润淑面有难色。
“额娘,我怎么能和五妹妹相比呢。”
一句话让大福晋也沉默了。润沁是日本高官床榻上的娇客,和日方关系亲密,自不需这般笼络人心……
然母女二人无法想象的事,溪草却做得很是得心应手。
从军医院出来,杜文佩挤上溪草的小汽车。
“什么都替皇后做了,我看这个皇后干脆由你当算了。”
溪草不理会她的揶揄,打开手中的笔记本,开始看接下来的行程。
代表伪满皇室慰问伤员后,先去同和学堂参观,再视察日方开办的纺织厂。这两处分明是后面两次活动的内容,可被溪草硬是挤在同一日。
她急切想熟悉伪满治下的漠城!
那日魏畴胜的话给了溪草很大启发。伪满政权建立已将近十载,而日本人盘踞漠城的时间比这还长,想凭一己之力摧毁它们,明显是异想天开。
溪草原打算利用废帝和日本人的矛盾,按照除掉孙达昌的思路,逐一离间。可现在她发现这效率实在太低,她等不起!
现下魏畴胜已经到了漠城,意味着以谢洛白为例的爱国人士扫平漠城的日子也即将到来,如果她能找到一些突破口,为他们制造里应外合的机会,则会事半功倍。
初次踏入漠城土地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日本人和华夏同胞之间的不平等,猜测民间会不会有反日共和的声音。可学堂和工厂走了一圈,溪草却失望了。
中日混学的同和学堂在学生甫一入学就向他们教授日语,平素更是大力宣传“中日友邦、王道乐土”的概念,向华夏儿童普及傀儡教育;而日方开办的工厂中,华夏人几乎也是感恩戴德的麻木形容……
这和溪草的认知出入极大。
杜文佩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