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放过你也可以,你先答应我,今晚……”
底下的话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溪草却还是听清了,她的脸火烧一样红起来,又禁不住痒,只得忍羞咬唇,勉强点了下头,谢洛白这才满意地放开了手,拉她坐起来。
溪草起身,蓦然见金嬷嬷站在十步之外的酒柜边,一时尴尬不已,连忙理了理鬓发,正襟危坐起来。
“少夫人交待的事,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端倪。”
金嬷嬷这才含笑上前作礼,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看到。
“夫人给大小姐的那包药粉,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普通中药铺可没有这样的配方,四处打听了,才查到城里一位自称吕仙姑的神婆或许有,这吕仙姑六十多了,倒有些名声,专能替名流太太们看些疑难杂症,可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她嘴巴很紧,不肯收钱泄露客人的秘密,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在医院里和沈洛晴的一番谈话,倒叫溪草联想起沈老太太此前曾说过的一件事,于是便从沈洛晴处要了一些用剩的药粉,交给金嬷嬷去查,没想到金嬷嬷办事效率如此之高,不过一天就有了结果。
溪草闻言,并没有十分意外。
“找她的客人,想必都为的是些见不得光的事,嘴巴不紧,是难在这雍州混下去的。”
她笑了笑,回头悄声吩咐金嬷嬷几句,金嬷嬷频频点头应下,这才退了出去。
谢洛白搅动着咖啡,笑睨着她。
“好啊!现在连我手底下的人,也被你收服了,你们合计什么坏事,竟然当着我的面鬼鬼祟祟起来?”
溪草知道,谢洛白方才没有当面过问,便是打算纵容她了,他深信自己不会害他。
故而她神秘一笑。
“二爷的精力,自然要放在调查杀害孟先生的凶手上,至于内宅的事,就让我自作主张一回如何?”
谢洛白叹息。
“什么时候你做不得主了?你尽管放手去做吧,家中的事,都是太太说得算。”
谢洛白将俞鸿铭在牢里关了三天,就将他转移到一处公馆软禁,当天下午,俞鸿铭从淮城带来的一名亲信,混在护兵里偷偷进来与他会面。
“俞先生,谢洛白已经怀疑是您杀了孟委员,到现在还封锁着六国饭店,说一定会找到证据。不过不必担心,外头舆论都认为他很荒谬,说他分明是为了洗白自己的夫人,妄图嫁祸给您,好把淮城的专员一锅端了,彻底毁灭他勾结漠城的证据。”
俞鸿铭在屋里好整以暇地喝着咖啡。
“让他尽管去查!我看他这次,就是想破脑袋,也找不到人证物证!没有证据,他绝不敢动我!否则就是让他那宝贝夫人的处境,雪上加霜!”
俞鸿铭虽是沈家扶持起来的,但他骨子里的自卑和极度自负,不仅没有让他感恩戴德,还让他一直笼罩不了沈家这个阴影。
无论他表现得多么出色,同僚总会有意无意提起沈家对他的栽培,他嫌弃古板的沈洛晴,又不得不依仗她的裙带关系,俞鸿铭已经厌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