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洛白笑了一声,这才放开了她,溪草从他腿上爬下来,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坐了,她注意到桌上亮着一盏陈旧的台灯,灯座连着一支孤零零的灯泡,连灯罩都没有。
昨晚溪草还看见它七零八落地堆在角落,显然是摔坏了的,不知怎么现在又能用了,微黄的灯光给暗沉的地下室带来了几分光明与温暖。
“这个……你修好的?”
谢洛白点头,不以为意地道。
“二爷连飞机都能修,何况一盏小小的台灯。”
溪草白了他一眼,看向桌上谢洛白刚才在写的字纸。
那是一张通行路证,内容是翼城苦水镇商民万宏宇携妻前往崇安经商,经由镇长批准请翼州警军哨岗予以放行,楷体字形状方正,横平竖直,若非墨迹未干,简直像是印刷出来的。
“你在伪造通行路证?”
谢洛白还真是什么邪门歪道都懂一点,
溪草的语气惊讶,同时她有点兴奋。
“这个办法可行啊!潘代英为了抓捕你,这几日势必要封锁翼城搜查,但他总不可能让翼城人一辈子不出去,早则半月,迟则一月,他总是要放百姓通行的。如果我们能易容,又有通行证,就能出关了。”
谢洛白点头。
“没错,我们可以先混出翼城,到邻近的崇安去坐火车,潘代英绝对不会查到那里。”
想起一个问题,溪草又有点苦恼。
“可是印章怎么办?”
谢洛白拎起那张纸,摸着下巴感叹。
“印章还好,我有办法伪造,只是用普通墨水写,始终不像印刷字,需要复写纸。”
复写纸多为日本进口的,一般书局是买不到的,只有政府、邮局、报社等用量大的地方才会统一采买,员工要用时,还得填写材料领用单。
溪草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