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草瞠目结舌,她没想到,谢洛白这么疯狂,她不懂战争,但以少敌多这种事,胜算究竟有多小,她多少还是知道的。
“你——你不要命了?”
谢洛白轻咬她的唇。
“我本来就是亡命之徒,早就习惯险中求胜,只是万一这次真的栽了,到死都没碰过你,我就无法瞑目了。”
溪草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
谢洛白呼吸急促地咬她的耳垂。
“我答应过,不强迫你。但这次我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你就由着我一次行么?我保证,绝不会真毁了你的清白。”
酒劲上头,溪草又开始迷糊,谢洛白的话她听不大懂,也没有功夫去想,她大脑总停留在他说死在战场上的话,就隐约有点想哭。
谢洛白见她不说话,就哑声道。
“不开口,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答、答应什么?”
谢洛白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住怀中,替她脱去厚重的棉衣棉裤,溪草想推开他,可不胜酒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她害怕起来,身体直往后缩,谢洛白有力的手却扣住了她的背脊。
“别躲,我不会害你。”
谢洛白一边哄她,一边俯身亲吻着她,他怕溪草酒醒了看见,又要发怒,于是也不敢留下痕迹,只是轻轻吻遍了她的肩头、锁骨……
等谢洛白目光恢复清明,从溪草身上起来,她已经呼吸均匀,竟是睡了过去。
谢洛白嘴角抽搐,在她腮上捏了一把,狠狠地道。
“你这死丫头,这样也能睡着?等哪天二爷真办了你,叫你一晚上哭着求饶。”
他嘴里说得严重,却还是把溪草身上清理干净,拾起她的肚兜,小心翼翼地给她穿好,又替她盖了棉被,这才穿起衣裳,重新拎起弹袋长枪,神清气爽地走出屋去。
院子外头,所有人已经整装待发,小四忙牵了马过来,笑道。
“二爷真是……,看来这一仗,又是十拿九稳了!”
等溪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皑皑白雪上也渡了层暖光,她揉了揉还有点疼太阳穴,开始忆起昨夜来。
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她的印象已经变得混沌,但依稀记得某些难以启齿的片段……她羞怒交加,连忙去摸身上,发现衣裳还好好穿着,又不十分敢肯定,
她从床上跳下来,对着墙上的半扇铜镜左照右照,却也没发现从前谢洛白一贯留下的痕迹。
莫非……是她喝多了酒,自己发了春@梦不成?
溪草咬唇摇头。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会对活阎王产生遐思。
“夫人起来了?”
女主人长根嫂子抬了铜盆进来,盛了热水给她擦脸,溪草谢过,严肃纠正。
“长根嫂,你以后别叫我夫人了,我不是什么夫人,我有名字,叫溪草。”
长根嫂点头,一脸我懂的表情,她小心翼翼地劝道。
“其实跟着白二爷没什么不好,世道乱成这样,哪里还讲究什么正道邪道,像这样有本事的男人,偏还生得那么俊,这就是世间少有了,更难得的是还对姑娘那么好,别管名声好不好听,关键是跟着他有吃有喝,穿金带银,也算终身有靠了……”
溪草无力解释,只好由随别人去误会,于是破罐子破摔地点点头。
长根嫂就很高兴,她看得出来,那位白二爷对这姑娘很是上心的,若能撺掇着她多讨白二爷欢心,连带着他们一家也受用。
“马上就过年了,我们庄子里,各家各户都忙着绣新枕套呢,溪草姑娘闲着也无聊,不如绣个荷包送给白二爷?”
溪草听了就抵触,她凭什么要给谢洛白绣荷包?本来要拒绝的,但看长根嫂的女儿进来洒扫,脖子上挂着个葫芦形的绣品,就问。
“你戴的那是什么?”
那小丫头见问,拎起来摇了摇。
“俺娘给绣的平安福,说是保我一年到头平平安安的。”
溪草沉默片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