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听说云卿小姐会画西洋画,正巧九爷的孙女文佩小姐对艺术很感兴趣,可惜寻不到一位合适的先生,九爷让我问问,云卿小姐若得空,改日能否请你到府上给指导指导?”
去教杜文佩画画,方便进一步博取杜九爷的支持,溪草怎会拒绝。
“九爷和文佩小姐若不嫌弃,云卿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她欣然答应,赵翔哈哈大笑。
“那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我派人来接你!”
溪草应下,又热情地留赵翔用饭,赵翔以要到码头接货婉拒,溪草于是带着玉兰,亲自将他送至门外。
整个过程,陆荣坤一家都被晾在一旁,插不上话,尴尬至极,眼红至极。
赵翔招手叫来黄包车,临行前压低声音对溪草道。
“对了,九爷还让我带句话,今早多谢小姐手下留情,否则在太爷面前,他可要保不住这张老脸了!”
溪草了然,淡笑。
“哪里,分明是九爷让着我这个小辈。”
杜九的棋艺,碾压陆太爷,而溪草能把一边倒的败局追平,就证明她的实力,还在杜九之上,她明明有能力扭转乾坤,但为了杜九爷的体面,却没那么做,只是让自己输得漂亮。
她是在卖人情给杜九爷。
杜九爷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心中却也感谢溪草。
人就是如此,你照顾我的体面,我也会给足你面子。
赵翔在陆公馆的一番做派,就是要让陆荣坤一家知道,不管陆家怎么看待陆云卿,但杜九他老人家,算是已经承认陆她陆家正牌小姐的身份。
陆荣坤和曹玉淳,好不容易高涨起来的情绪,瞬间低落了。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新来的玉兰,虽是个低微的佣人,但她毕竟是从杜府出来的,难保不会把在陆公馆的所见所闻,泄露到杜九跟前去。
陆云卿自己都来历可疑,她出去说什么,他们是不怕的,可有了玉兰这双眼睛,陆家对待陆承宣,就一分半点都错不得,否则以杜九的性子,定然会告诉陆太爷。
到时候他们一家子吃不了兜着走,恐怕在雍州城都呆不下去。
偶尔扮演善人不难,难的是时刻扮演,更何况陆荣坤做梦都想让陆承宣早日归西。
得想办法把玉兰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