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应该不至于会传到谢洛白耳中。
她有些担心地想。
小姑娘落下泪来,陆太爷也跟着悲从中来。
“傻孩子,别伤心了,你爹那样,你以为我就不心痛?承宣那孩子,就是太过重情,太过软弱了。”
世上哪有厌恨孩子的父母?不过是怒其不争罢了!”
见陆太爷神色凄然,陆承宗的表情更阴暗了。
他很清楚,父亲是嘴硬心软,其实内心还是牵挂老四的,虽然把他赶出家门,但小西口鼓楼大街的公馆却留给了他,听说陆荣坤用心照顾他,便给警察署打了招呼,把陆荣坤提做了探长,每月悄悄让人送钱给他们补贴家用。
陆承宗并不介意,老四那个废物,反正也没几天好活。
可是谢洛白找来的这个所谓“女儿”,实在让人头疼。
才进门,就让老爷子刮目相看,甚至勾起了对老四的恻隐之心。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开端。
“老哥,这棋你还下不下了?我可是有言在先,今天你输了,就把旧王府流出来的那对文玩核桃给我,你敢不敢赌?”
陆太爷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棋友,拨弄着象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催促。
陆良婴闻言不由看过去,觉得这老头真是没有眼色,陆太爷正伤心的时候,连她都假装跟着伤怀,他却还揪着赌局不放。
溪草可没陆良婴那么蠢。
看他们对话的方式,恐怕陆太爷这位棋友地位不低,估摸着是华兴社里的老人,和陆太爷一样退居二线享清福的。
出生入死的兄弟,拿这种玩笑话岔开,缓和陆太爷的情绪,分明是好意。
于是她朝着那位老人点头致谢。
老头也不着痕迹地对她一笑。
陆云卿这姑娘,是个人物,对他老人家的胃口。
陆太爷立马忘了悲伤,几乎跳起来。
“杜九,你这该死的!论下象棋,你在华兴社哪有对手!这不是公然要占老子便宜吗?再说了,我输了给你核桃,你输了我毛都没有,我和你赌个屁啊?”
老头哈哈一笑。
“老哥,你下不赢我,还可以找枪手啊,不管是谁,只要你的人赢了我,我刚得的那只玄凤鹦鹉就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