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间,千玥察觉到有人拉住自己的手,温温热热的,没有恶意。
“小十六,快醒醒!”
“嗯…”千玥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杨迟清搂在怀里,他神色狼狈,担忧的神情忽然露出几分喜色。
“三哥,这是哪里?”察觉到四周诡异的吸力,千玥没有挣扎,抬眼打量四周却被眼前所见惊在原地。
好浓的血色,好狠的杀阵!
近百修士,从练气到金丹围成三圈,包围住不大不小的圆台。
圆台底座颜色漆黑,被地底冒出的血水打湿,台子中央有一截半人高的黑色柱子,散发着浓浓的魔气。
所有修士无一不是面色惨白,近乎透明的白,他们座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牵引,强行夺取体内灵力鲜血。
奇怪的是,最外围的练气修士情况虽然不好,但还留着口气,反而有几个筑基修士已经死了。
圆台正中央坐着一位佛修,正是仁远禅师。
眼下他的情况也不大好,黄色僧衣爬满黑线,光溜溜的脑袋全是汗珠,口中吟诵声不断。
“什么情况?”
千玥不通阵法,但眼前这一幕,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啊!”裴卓三人因力有不及,被强行拉入阵法之中,倒不是落进围坐的人群里,而是掉在圆台之上。
仁远禅师睁眼看着倒在脚下的三人,目中都是苦色,只是吟诵声更快了。
那截半人高的黑柱忽然冒出无数黑影,像是冤魂一样,缠上三人。
惨叫声传遍四野,将下方的修士俱都唤醒。
“秋儿!”有道虚弱的声音响起,饱含痛意。
仁远禅师吟诵声一转,微弱的佛光从手心散出,台上与黑影撕扯的三人似乎轻松许多,纷纷和黑影对抗起来。
“迟清,千玥!”杨子诚大惊,这两个孩子怎么也来了?
完了完了,族里最优秀的两个苗子都要折损了!都怪自己,当初就不该留下那滴血珠。
杨家先主,子诚对不起你们啊!
不知是不是被他的呼声吸引,圆台上仁远禅师忽然转头,看向阵外死死支撑的二人,面上露出一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