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鹰犬(六十六)

当那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靠近的时候,程知眉头一动,惊了一惊,心下便是一跳,漫开欢喜。只是在这反应上,她就慢了一拍。看上去是专心致志,人动也未动。

不过片刻,徐文蓁便现出身形,到了跟前。

“顾大人可真是用功,大半夜的手不释卷。”

见着眼前这人对自个儿突然出现在她府上,半分异色未显、半点讶然意外都不带的模样,徐文蓁忍不住想起没隔几天的上回相见。不由眸子微微瞪圆,撇了撇嘴角。

看来该央着师父修习一门隐匿功夫,好叫这家伙也有个吃惊的时候。

徐文蓁再走近几步,程知也反应过来,放下书册,调整出了个坐样。

这一下又被徐文蓁余光扫见,“佛经?”愣了一愣,“你大半夜的看佛经?”

程知失笑,“这,这不可以大半夜看么?得大早上起床来?得挑个吉时?”

“……我是说你这个时候,竟是有兴致、有闲余看佛经,外头正闹腾着呢!顾大人可真是不凡。”

“谢谢,承蒙夸奖。”

“……”

徐文蓁眼皮一掀,没理她这话,“说正经的,你这两天不该是在紧锣密鼓地为君分忧,为你义父效力的么?”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对着桌案坐下。

“分忧?效力?”程知挑了挑眉,“该做的都差不多做到位了呀,就等时辰到嘛。”

“……这个事儿,是原厂督提的?”

“怎么会?依你徐家本事,难道会不知,这是我们廖指挥使谋划献策的?”

“既然不是原厂督的意思,”徐文蓁本是有些纠结,闻言好像松了一口气,“那原厂督是如何看的?你、你又是如何看的?”

“看?”程知哼了一声,“腌臜玩意、下作行径有什么好看的。凭义父手段,要打要杀,碾过去就是了。所以,这种活,义父是不会沾的,不由东厂干。”

“……那?”

程知自是明了徐文蓁想说什么,也不必她讲出口,随即便接上,“两家出动,皇帝重视、倚重义父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却是廖开兜不住。”指尖微曲,点了点桌案,嗓音略微低沉,“得要义父镇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