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鹰犬(六十五)

“那随你了。”程知说得随意,“还有一个呢?”

……你想干嘛?还想干嘛?

“还有一个情况就更严重!头伤着了,一直昏迷着!”

“既如此,你也算是传达过圣喻了,这俩人昏着就昏着了,圣上要人到场,到时候实在弄不醒,你们给抬过去就是了。”

“……”那领头的锦衣卫这会儿确定,这姓顾的果真就是来找麻烦的。见功劳不好抢,便又想着挖坑。

想他平日里在指挥使廖开跟前还算有脸面,惯是个机灵的,会揣摩上意,皇帝要的可是两个大活人到场助兴,这要是变成两个快死的,扫了兴,可要怎么交代?

越想越不对,又不能叫人医治,又不能扔着不理。瞟了眼程知,那锦衣卫眉头紧了紧。

想明白了,这个圣喻不能传达到。

“这,下官还是会据实以禀,待圣上示下。人压根领不了旨,是下官无能,没法传达到圣意。”事实也确实如此。

程知静静盯了几息,“行吧。”面上喜怒难辨。

……

那锦衣卫见着程知拂袖离去,立时松了口气。看了看四周,见也没什么事了,想着回话为先,别让这姓顾的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便也随即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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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干脆利落地转身,嘴角翘了翘。

这有点小聪明的人就是配合得好。杨端想把人拉出去溜溜只是一时兴起,同样是欣赏痛苦,得知了这母子俩的这副惨样,还是被这伙人添油加醋加工过的惨样,也差不多满足了。最多有点遗憾,也不会太过执着。

郑琬这些年的透明人、小可怜做得很到位,这回有时间差在,提前布置了不同的昏法,杨端哪里会往不可能的地方去想。正事要紧,他不会把多少目光放在凄惨无力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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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能够把握到杨端的心思,作为当事人的郑琬,那就更能。

深夜。

程知可不知道,她已经见过却还未打上交道的人,此刻已然记住了她。

郑琬同杨祈自昏迷状态醒来,母子俩相对而坐。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上,是同样沉静的表情。

郑琬瞧着儿子的脸,忽地轻轻一笑。

“血脉传承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你长得同我这般像,却是半点皇帝的影子也见不着。”

“阿娘生得好看,儿子像阿娘可是好事,还要像皇帝做什么?像他那些个能见着他影子的儿子一样蠢么?”

“嘉树,”郑琬莞尔,而后怅然,“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