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惧同崔氏失去联结,于是在外放期间,托辞将女儿托付于崔氏。
郑琬没有被一通泪目煽情的言辞感动,但她也不介意自己所起的作用。她愿意为父尽孝,成为崔氏与父亲的联结。
郑琬在崔府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这段日子,也成为她日后忍辱负重二十余年间为数不多的温情回忆。
情窦初开的年纪里,她还爱上了一个人。那个光风霁月、青松翠柏的男子,她的表兄崔聿,是她一生的梦。
许多年后,郑琬站在高处,手握大权,尽享肆意风流。当她周边男子环绕,她唯一的禁忌,就是不允许同崔聿有丁点相似,以至于被朝野编排,皇太后竟然不喜美男,丑夫或许能力更强,云云。
郑琬敏感,对感情尤甚。她清楚,崔聿是个纯粹的人,心向大道,对自己没有生出半分男女之情。她见过崔聿练剑,纵是那时不通武艺,她也能感受到这练剑之人合该是为剑而生。
不愿给所爱之人造成困扰,郑琬只是把这份情愫悄然掩下。
至于嫁给杨端,郑琬日后自承,这是她少不更事、无知无畏犯下的错误,虽说也由不得她推拒。
郑琬知道杨端曾经打过表姐的主意,知道杨端心思不纯,但彼时已经没有另一个太子能够压过他。
既然父亲期盼,外祖忧虑,郑琬便主动点了头,表明愿意。
彼时的闺阁少女,心中还想过接近杨端,探他深浅,了父亲心愿,为崔氏分忧。直到后来经历世事,终是明白过来,没有资本的弱者陷于权谋的漩涡之中只会任人宰割。
她无数次问过自己,当初若是没有应下,而是请求外祖再次拒绝,事态会怎样?崔氏同杨端提前撕破脸,事态又会怎样?可是世间没有如果,聪慧如郑琬早已学会同自己和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表姐生死相随,表兄以血还血,崔氏坚守到底,而自己,会为他们善后,不管要等多久。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再说杨祈,说这娘俩事迹。下一章程知会见到这对母子。
杜鹃不啼,则杀之。杜鹃不啼,则逗之啼。杜鹃不啼,则待之啼。要不要猜猜这俩上一回是怎么找回场子、干了啥骚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