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你接下来要讲什么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世人都知道。”程知微微一笑,“我实话说一句,世间论才智、论手段、论修为,除开义父,或许还真没人能挡得住成焘。”
“……你?!”
徐文蓁很清楚,在某种程度上,对方讲的是实情。可她不能就此应承。“义父,义父,在你心目中,你义父天下第一,你义父左右大势,你义父既是如此厉害,世间与他为敌的人岂不是都在寻死?”说到这,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对他竟是亲近敬重至此?!”
话音刚落,蹙起的眉头却是一僵,徐文蓁自觉失言,反应过来有些后悔。不管顾绥是如何看待原朝的,是亲近敬重,亦或其他,她说需要时间想想,便该给她时间,又何必此刻咄咄逼人。
徐文蓁细致体贴,待要带过,却不曾想被程知先行一步。
“你说得对。”
“……”啊?
“一人之力。义父只是一人之力。”
“……”什、什么?
“与义父为敌,是与义父一人为敌。与成焘为敌,是与整个成氏为敌。义父等得,成氏等不得,孰轻?孰重?”
“……”
程知瞧见徐文蓁怔然表情,心下讪讪,也觉得自己一连串反应,太像…认贼作父、死不悔改了。但是,该铺垫的还是要铺垫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义父如今可称第一,却未必永远都是第一。闻道有先后,武学一途,从不讲究什么先手优势。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终会有报仇之机。”
“……”意思很明白,徐文蓁也听得清楚。
与原朝有父母家仇,是私。与成焘有立场敌对,是公。成焘已然行动,原朝有能力阻止,是以报仇不该挑这个时候。先公后私,先国后家,这个说辞听上去很合理。深明大义,忠孝两全。只是,这从当事人口中听到,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还有,“未必?你这不是未必吧?都是终会有报仇之机了?”听你这腔调,“你就这般确定,原朝能被打败?还芳林新叶催陈叶,还流水前波让后波,你这新叶指谁?后波指谁?”
“比如,”我。“崔公子?”
“……你认真的?”
徐文蓁瞪大了眼,程知接下来却没有继续。
是认真的。我还有指…比如我。只是有些目标现在说出来为时过早,没到那份上,妄言只是异想天开,只会给人留下不自量力的印象。
“崔公子是大越几百年间不出世的天才,要说超越义父,我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他。”
紧接着,话音一转,程知画风立马就变了,“你说得对。我是对义父亲近敬重。我说不想让他们那么快交手,我说朝局家仇孰轻孰重,我也分不清楚我说出来的理由占了几分,几分真、几分假。”